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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脑子好使得很。为掩人耳目,没有将腊丸暴露在外,而是封在一个废弃蜂巢里。民间有习俗,都说蜂巢与蚁穴,如同屋与舍,不能轻易损毁蜂巢,还何况是个已经废弃的。
李非一愣,顾不上那终身难忘的味道,张大了嘴:“什么?”
李非亲娘可就是唐门之女,他自己也是经唐门老堡主亲自调.教的,拿了匕首将蜂巢切开,对殷莫愁点头。
怪了。
第一次,李非见到殷莫愁如临大敌的表情。
洁癖的楚伯站在外面说:“他们中毒的时候我就在现场,那些贪吃河豚的,最先发作,开始是神志不清胡言乱语,胸闷恶心,接着呕吐、吐血,最后双目失明,呼吸困难,全身抽搐而亡。整个过程持续了半柱香时间。吃得最多的,死得最快。”
李非:“但马有乱蹄人有失手,而且如果河豚如果本身就不新鲜……”
已经风干了的蜂巢,那是某个蜂群曾经的家,底部有些孔,正对着做河豚的那口大锅。
安静。
孟海英早有警觉,在殷莫愁说话的同时,他的钟馗大眼已经向上搜寻,直到他终于看见了……
“哪儿不对?”李非终于忍不住问道。
殷莫愁竟然有点紧张。
孟海英叫士兵,搭了人梯,马上就将蜂巢取下。难怪殷莫愁说凶手很高,因为一个士兵站在高高的灶台上,还得艰难地垫脚才能够到。
李非也进去,楚伯只能在外面,扯起嗓门,靠喊的:“关豪捶胸顿足,想一死了之,我给拦住了。我告诉他不如留着条命,以后好好赡养他那些徒弟的父母。可关豪说,他那些徒弟大都少小离乡,这么多年跟着他,都把他当长辈似的,他都不知道他们爹娘在哪儿,唉……”
不靠近这些呕吐物还好,一靠近,妈呀——李非肚子不受控制地阵阵反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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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莫愁说:“蜡丸只是下面被熏出洞,靠上的位置应该不会被完全熏化,你看一看我说的对不对。”
“……关豪,我吃过他做的菜,”殷莫愁说,“昭阳和黎原带我来过,一点儿不比宫里的御厨差。你也曾说,他是你花重金聘来的大厨。”
不仅仅是出于对霖铃阁出事的关心,从一开始,殷莫愁略显过度的反应,到她现在森严的态度。孟海英和黎原都唯命是从。
殷莫愁终于抬头,却不是回答李非的话,而是面向孟海英,那猛将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她。
等到火一烧,开了灶,热腾腾的蒸汽熏化腊丸。那是一种液态的剧毒,每一滴都没有浪费地滴到锅里。看见没,蜂巢在那里!”
李非不知所云,殷莫愁又道:“原来他是高个子……”
她的推测八九不离十。
不是在打手重重追捕她的画舫,不是在得知全新教已经连昔日酷吏的家都被渗透,更不是面对兵部尚书程远对她骤起的杀意。
李非把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细细的品了又品,他终于看出不寻常——
李非看出她的怪异,上前,手搭在她肩上,柔声问:“你还好吧?”
“嗯。”殷莫愁轻轻捏了捏拳头。
楚伯也顾不得肮脏,迈步进来,仰头瞧那“罪魁祸首”。
但殷莫愁就这么蹲着,她也是喜好洁净的人,却一反常态地容忍。
因为捏着鼻子讲话,说到“娘”发音时,声音有点娘娘的细声细气。
楚伯摇头,放轻语气:“太惨了,我和老掌柜的束手无策,关豪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个咽气。”
“他很高,而且手很巧,”她站起来,转身对李非解释,“他把毒药封存在一种特制的腊里,捏成丸子形状,一般人是瞧不见的,因为它被放在房梁上。”
殷莫愁打断:“不愧是天下第一酒楼,厨房都比豪门世家的都来得高大。”
呕吐物和血混在一起,加上被打翻的油盐酱醋,气味实在一言难尽。站在外面等他们的几个小厨子和跑堂小厮都要用手肘掩鼻,而楚伯更是手帕捏着鼻子不放松,不经意间还翘着小拇指!
这只是民间的一起食物中毒案件。
李非:……
殷莫愁忽然又不说话,在一滩血迹前蹲下,静静看着,像着了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