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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那么一下，李非心里平白无故涌起望山跑马死的无望来。

    虽然他抱过她、牵过她，刚才还像亲人地挽着手臂。

    说半天，李非还是想参与。

    殷帅的举手投降简直比细侬软语虚情假意的打情骂俏不知道高级多少。

    “可以，”殷莫愁顿了顿，又回答，“当然可以。”

    谁也猜不到她其实说假话。

    他看了看殷莫愁，又意有所指地说：“试图用朝廷的方式找到养蜂人，恐怕不一定能行。养蜂人已经销声匿迹这么多年，他没有再犯案，就没有新线索。江湖事，江湖了。我想说的是，那个向外兜售配方的唐门叛徒已经被抓到了——我写封信，让同门问问他把配方卖给哪些人。”

    “都说了没事。”殷莫愁干脆道，“养蜂人似乎将杀光世家大族作为人生目标，而我最近跟刘孚他们的关系刚刚才缓和一点。要是他们知道养蜂人重出江湖的消息……”

    李非就差没死乞白赖：“我在京城有不少商铺，耳目也多，当年你们查养蜂人的档案能不能和我分享一下。正好楚伯也在，我们官民合作，同心协力，以便破案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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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章 蜂巢案（4）   有些话说起来容易……

    李非悄声问道：“你还好吧。”

    殷莫愁说：“回去吧，废太子案的档案我让人明天给你送来。”

    殷莫愁起身，春梅冬雪立刻跟上，李非也只好送她出门。

    这也是殷莫愁和他在一起很安心的地方，李非是个细腻人儿。哪怕她再怎么冷硬，脸上时时刻刻绷着的严肃和无情，遇到李非的温柔——或者是死缠烂打，也没招了。

    十五年前，唐门出了个叛徒，他偷走许多独家配制秘方，向外出售谋利。没过几年，江湖上渐渐出现一些唐门之毒的仿制品，这其中就包括害死小倩的袈裟毒。以我的估计，蜂毒也是从唐门泄露出去的。”

    “好。”见她心事重重，李非还是不放心，问道，“你真的没事吗？”

    她说得感慨又真诚，忧虑的神情也变得轻松许多。

    “养蜂人认识你吗？”本来她都要走了，李非忽然追在后面一问。

    这么个我行我素的人，只做自己想做的事，不想的，十头牛也拉不动。她根本不在意别人的看法，甚至连自己的心情也不在意。他们已经走得那么近，但还是隔着沟壑一样的距离吗？

    殷莫愁被他天马行空的想象力问得无言以对, 看了会儿天：“我还没想到这一层。”

    “呃……应该认得。”殷莫愁被问得猝不及防, “养蜂人死对头是世家, 我们这种行军打仗的武人, 可能排在后面吧。怎么了？”她反问。

    这时春梅冬雪已经牵马过来, 殷莫愁翻身上马。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发现吗？大理寺和京城以外的其他地方没有收到此类投毒案的报告。”殷莫愁放缓了语气探讨案情。

    李非思忖半晌，开始说：“制作蜂毒工艺复杂，需要十几甚至二十年的功力。白阳会是一个年轻的读书人群体，他们思想极端，手段激烈。

    “没事。我有点累了，想回去睡觉。”

    李非又问：“刘孚能使你心烦意乱？”

    他看上去信心十足、热情满满，而且作为受害的苦主，确实没有把他排除在外的理由。

    所以她对他常常表达的方式是“你好啰嗦”“行了，算我怕了你”。

    死了八个厨子，主厨也半死不活吊着口气，霖铃阁这段肯定歇业，还有一摊善后的事，有楚伯和老掌柜，都是老练能干的，但李非作为东家，实在不好走开。

    “怕了你了，我全招了吧。”殷莫愁苦笑，“当年围剿白阳会，我领军，算是历练吧。在攻进他们的老巢时，很丢脸，我漏掉个出口，溜了不少白阳会教徒。说出来很没面子，虽然先帝和父帅都不怪我。现在是我第二次机会，我必须将未完成的事完成，将一个邪恶投毒者绳之以法。”

    “可以吗，莫愁。”他温柔地问。

    他决定穷追不舍，就算有千沟万壑的距离，李非作为一扎蓬勃野草也有精卫填海的决心。

    她不是啰嗦的人，但说话却有片刻失神。

    这话问的让人有点摸不着头脑，天下谁人不识殷大帅呢。

    “你不觉得有点巧合吗？”李非仰着脖子看她，眨眨眼, “仔细算起来，他在霖铃阁下毒的那一年，刚好你上任天下兵马大元帅。”

    望山跑马死算什么，如果形容殷莫愁心如钢铁，李非的心则是漫山的野草，火烧不尽，随处可生。

    李非依依不舍。

    殷莫愁不置可否。

    养蜂人作为白阳会的大护法，善乐坊案时，应该也还年轻，就算他而立之年吧，他的制毒工艺跟谁学的。我倒想起来有一个可能。

    因为还是拿他当外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