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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人就有失误、缺点，偏偏在你这样的位置，会遭受数倍的误解、攻讦。”

    “巾帼不让须眉，身不得男儿列，肩挑国家事。”

    换作以前，牙尖嘴利的冬雪肯定会说燕王请回去吧。但她经历过错看林汝清，心里对李非和殷莫愁都愧疚难当，现在打心里希望他们能成一对。

    “呃……”冬雪欲言又止。

    接下来，是长久的寂静和沉默。

    不让我进不要紧，在门外站着也好。李非想。

    冬雪原本在犹豫，听了这话心里顿时松了。万一主子发现有人偷偷进过她卧室，就说人家燕王是来诊治的。机灵如冬雪在给自己找到理由后，登时露出笑意，忙殷勤说“燕王请随我来。”

    有一层汗。

    “江湖上的奇女子算什么，你是殷家继承人，要比寻常人付出千百倍的努力，百折不挠成就的伟业，生前死后任人议。”

    李非心里一顿，问：“是眩晕症犯了？”

    正说着，冬雪已经过来：“主子睡了。燕王您……”

    孟海英不是不爱笑，是那张钟馗的人笑起来比哭还狰狞，对于不能准确表达自己情绪的关系也很苦恼，所以在外人面前很少笑。

    孟海英扑哧笑出声，要不是碍于自家大帅已经入睡，他应该会仰天大笑：“那我要先谢谢殿下爷。”

    春梅连尊卑都忘了，上前用力掰开殷莫愁到手掌心，“没收”了掌心里的装着曼陀散的瓷瓶。

    “儿啊，苦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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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雪以为殷莫愁已告诉了李非，就不隐瞒，说道：“姐姐施了针，主子已经好多了。”

    殷莫愁不语，轻轻叹了口气。

    在蝙蝠寨，白药师说过眩晕症是戒断曼陀散的后遗症之一，病症最常见的表现就是头疼、目眩。白药师还仔细解释病患平时与常人无异，但发作起来难以自控，难忍的疼痛剥夺人的神志，有严重者甚至会以头撞墙。

    殷莫愁像一具行尸走肉，枯坐在练功房内。别人或许觉得她怎么终日冷冰冰的，只有春梅等极少数几个人知道，冷比热好。

    但只有春梅知道，刚才掰开她的手掌心。

    想陪着她，无所谓她知不知道。

    *

    下午殷莫愁讲话夹枪带棒，现在回想起来是故意撵人走。想到这一层，李非又心疼又生气，最后心疼压过生气，说：“我也略通岐黄之术，让我瞧瞧？”

    好险啊，春梅长吁了口气。

    “她怎么了？”

    关西之虎有个“反非党”，今天起，解散。

    “我大宁仍内忧外患，时刻不能松懈。”

    没多久功夫，冬雪已差遣奴仆将练功房打扫干净，整洁如初。

    已经很晚，说不定会被殷府的门神孟海英拦在外面。但他还是想去，这种心情，比在慈云山下听完刘孚的话后相见她，来得更迫切。

    李非先是愣住，一整晚，他第一次大笑起来：“是谁立的功，春梅冬雪还是你孟将军？本王论功行赏。”

    事后李非知道这一出，感叹这大概是本朝人数最少、寿命最短的党.派了。

    出了蝙蝠寨，李非快马直奔殷府。

    钟馗脸喜上眉梢：“本来春梅是打算明天给您报信的，我就先说了，抢个头彩——林汝清被赶走了，这算不算好消息？”

    “很少看见孟将军笑呀。”

    “主子没事吧？”春梅小声问。

    他们见过殷大帅的暴躁，那是在强行戒断曼陀散期间，铺天盖地的毁灭，戾气与血气交织。那段最黑暗的日子，殷府的树全被她乱砍乱劈成柴了，每个月都要移植一批新的。

    “我需要一个人静静，你们都出去。”她的语气波澜不惊。

    出乎意料，孟海英看见李非很高兴，甚至有点兴奋，亲自将他迎进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