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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感叹：“先帝晚年仍挂心边患未平，于是有了他最后一次远征。远征前一年，西南边陲小镇发现一座铁矿，这如果放在平时，是件大喜事——当地可以增加许多税收，百姓又多了件可以赚钱的活计。但偏偏这座铁矿的发现在朝廷刚刚制定远征计划，以及殷怀新建的兵器厂刚出了第一批新式武器。先帝要求全军升级装备，铁矿没日没夜的加紧开采，小小的边陲小镇，人人都成了采矿工、冶铁工、铸炼工……”

    “是何事？”

    一件至今仍有争议，但朝廷又讳莫如深的过去。

    “主子出门前交代了一句，说有机会的话，要像你解释一下——她手腕的疤痕……”

    春梅看了李非一眼，随即了然地说：“是为昨天吵架的事吗？没有提，主子很多事都放心里，怎可能与我们说呢。不过——”

    一桩被认为先帝已下了罪己诏，但仍为许多人说愤愤不平的“冤案”。

    具体说，应该是销金令引发的销金案。

    皇帝双手各拿着一张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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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至不堪重负，民怨沸腾，终于发生令朝廷始料未及，令大宁盛世难堪的铁城暴.乱。

    “自.杀？”春梅皱了个莫名其妙的眉头，“哪儿有的事，都是游仁昊和他的游社乱传的吧，燕王你也信……是主子在雀心一代时被弓弦割到的。”

    李非：……

    先帝叹气，让殷怀在陪御驾远征前抽空去平个叛。殷怀过去打了十几天，以极小的代价弹压了铁城之乱。

    一道为数十万百姓带来噩运，令近万孩童成为遗孤的法令。

    这义子三番五次求上官博举荐为官，但资质平庸，上官博始终不肯，连死前都还交代上官家不得为其谋官。义子怀恨在心，曾不止一次在外面放话说要上官家还一条命。”

    皇帝说：“在我还是皇子的时候，上官丞相曾经当过一段时间我们的老师。他儒雅谦逊，虽出自寒门，但却毫无寒门身上那种钻营、狠戾之气，对我们不卑不亢。后入主内阁，很少有人能像他那样位至一朝宰相，却几乎不结私怨。

    李非内心喜忧参半，不知道殷莫愁是觉得他冒犯了她还是怎么样，咽了咽口水，问道：“有没有提起我？”

    *

    左手的名字都是殷莫愁筛选出来，被养蜂人所害的四个世家里在朝为官的人。

    难怪伤口那么整齐！

    昨晚还抚.摸人家的伤疤，胡乱发作“怜香惜玉”，太尴尬了！！！

    皇帝恍然：“销金令？”

    “事关先帝。”

    “我看过上官丞相写的《时约治家学》，确是用了心思，教导子孙做人的道理。而他的两个儿子也不负众望，唯一的遗憾、或者说缺陷，可能就是他的义子。

    殷莫愁缓缓点头。

    “是、是吗？”

    上官博不忍其寄人篱下吃苦，将其收为义子。

    上千上万的工人在地底下采矿，成百上千匹马拉运开采出来的果实，还有靠水排催动的超大型排橐鼓风，巨大的风力通过管道煽动着一排排的火炉，满城的打铁声，震耳欲聋。

    但这样的热火朝天都不能满足朝廷骤然暴增的的炼铁的需要，还有戎马一生的帝王最后一次远征的决心。

    对外正直不阿，听说治家亦有规章，位居高位，却不纳妾，与发妻恩爱如初，育有两子，亦予以悉心教导。我印象里他是个好臣子，好老师，好丈夫，好父亲。”

    殷莫愁说：“为找出关联，我翻阅过所有世家大族中毒的案子，寒门出身的朝廷官员中毒案，倒未关注。”

    “什么时候自.杀！”

    殷莫愁：“上官家致残案发生在上官博死后没多久，当时怀疑是义子下毒，只可惜他抗捕被杀。不过我想，若上官丞相在天有灵，应当不会后悔收养了恩人之子。他真正后悔的只有一件事，他在写给其子的家书中提过，但因涉及敏感，没有公然刊印于《时约治家学》。”

    皇帝说：“上官博眼光没有错，这种满心怨恨之人不能当官。”

    皇宫，文渊阁。

    右手只有三个字——上官博。

    “不过什么？”

    再加上层层加码，层层盘剥……

    据说上官博年轻赴京赶考的路上遇到野兽，差点丧命，是路过砍柴的樵夫救了他。上官博高中状元，回去报恩，但樵夫已病死，其妻也早亡故，只留下一个遗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