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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是。”昭阳亦道。

    黎原：“我想起来，来灵州的路上昭阳多次晕车，我也有点受不了颠簸的山路，漫长又崎岖。陇右到处都是山，要毁尸灭迹根本不难，随便拖到深山老林里喂野兽。你们这辈子都休想找到他。”

    从细节看, 书童甘当杀罗威的帮凶还有理由可言，但龙隐门动机何在？

    “除非是龙隐门希望纯哥找到罗威。”昭阳补充。

    “只是？”黎朗问。

    既然崔纯这么说，那一定不只是“一次精心策划的谋杀”。

    余启江接道：“直到卖扇女邻居那边的问询有新进展。据邻居说，见过书童沈聪私下找过卖扇女，举止亲昵。所以我推测，沈聪收买了卖扇女，他们是老相识。当然也有另一种可能，就是他们相爱在前，罗威横刀夺爱在后。如果是前者，书童沈聪有作案条件，若是后者，则有充分动机。

    “抛尸地。罗威被发现的地方不算太荒野，搜寻队伍算发现得很快。”

    我相信沈聪在罗府就将罗威弄晕，藏在某处，这时所有人都盯着马车，根本不可能有人想到罗大少其实就在府里。到了晚上，罗威被绑架的消息传回罗府，罗啸亲自带人出动沿着护城河搜寻儿子，罗府几乎空了，沈聪应该是在这时将人运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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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原：“书童，常年潜伏在身边的下人。这让我想起丁酷吏家那平平无奇的泥瓦匠小杰, 殷帅曾评论过他像苦行僧, 将人鸟图宝贝似地和儿时襁褓藏在一处, 不为金钱名利，只为心中崇高理想。当然这是被全新教洗脑的结果。”

    “不错！”崔纯终于像要揭开谜团似地，提高语调，“龙隐门杀一个无权无势的公子哥, 图什么？”

    “我好像还是不太懂。”黎原喃喃说。

    什么问题！比找出戍边大将之子被精准设计谋杀更为重要？！

    “除了洗脑底层百姓, 他们复杂的作案手法、惯用的心理暗示，我原本以为只是一次精心策划的谋杀。”崔纯面色微沉。

    “哪一点？”黎原问。

    尤其这个隐藏在大宁最大的间谍组织已今非昔比, 在羽翼几乎被殷莫愁剪光、被崔纯薅光的形势下, 动用宝仅剩下不多的宝贵资源, 费老大力气谋杀一个纨绔？

    第92章 纪蒙案（11）   纪蒙是谁，今晚必须弄……

    黎原大摇其头：“他也就是个纨绔而已，在京城世家，这样的公子哥遍地都是。”

    崔纯：“你们想, 罗威虽身份颇金贵, 是陇右镇守将军独子。但若将罗威跟受养蜂人祸害的京城世家比如何, 跟兵部侍郎吴敬比起来如何？”

    什么时候运、怎么运，是否有帮凶，都还不知道，之所以没去细究，是因为我们来不及——在整个案情接近水落石出的情况下，崔寺卿带着我和其余同僚作了复盘，发现了更为重大和紧急的问题。”

    “整体来说，谋杀过程是隐蔽的，除了一点。”

    虽然崔纯老不厚道地提前揭晓了“和龙隐门有关”这个答案, 但问题和答案之间的关联在哪里？听上去毫无解题思路，答案本身也很模糊。

    且不论一心只想挪个地方当官的万太守会不会上书弹劾罗啸, 无端给自己惹事, 或者罗啸会不会先发制人杀了万太守，就算真打起来，也只是双方私怨, 和五十年前这片土地上发生的叛乱比起来只能算小打小闹，而以如今朝廷之强势，绝对不可能让他们闹得太出格。

    挑起陇右两大地头蛇罗啸和万德的战争吗？显然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