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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苏长青一时语塞，提到他爹，他竟也手足无措起来。

    苏长青道：“夫人请节哀，昨夜多亏端阳兄弟侄儿才能成功脱险，原想今日登门道谢，却不想端阳兄弟竟遭不测。昨夜行凶是何人所为，夫人可有头绪？”

    苏长青弓手道谢，“侄儿还有要事在身，不敢再做叨扰，这就动身出发，夫人若有吩咐尽管开口，你我两家交往深厚，侄儿自然尽心去办。”

    “这是自然。”孙敏仙顺势将腰牌收入袖中，自始至终，众目睽睽之下，竟也只有他二人看清腰牌全貌。

    孙敏仙这才露出一点笑来，倒是忘了自己丈夫新丧，养子横死之事。

    现如今他看她, 不再感慨莲花低首，娇不胜羞，他窥见的是无数的隐秘与浓重的阴影。

    苏长青心下擂鼓，不知孙敏仙意指何处，然而孙敏仙点到即止，退回去又是沉稳老练神色，“你急着走，门中有事我也不便相送，昨夜只可怜端阳，年纪轻轻便去了，到底是技不如人……”她与苏长青并肩走到院外，仿佛刚刚想起来，“我那女弟子安慈也没能躲过，想来今年她命中注定有一劫，你们将她从崖山救回，躲过一次，却没能躲过第二次，这真是……命中注定如此，半点不由人。”

    “夫人，此物复杂，还请夫人保存妥当。”

    而柳黛亦抬眼相对, 他二人之间隔着一个孙敏仙，就在重重人影环绕中对视。

    这探究被柳黛悄然抬眼时捕捉个恰恰好，她低头窃笑，她晓得探究是万事起源，男女之间一旦起了探究之心，无论好坏，都难以收拾。

    我这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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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九华山25    “你就是柳姑娘？”……

    孙敏仙道：“那贼人已被我等联手治住，不过他抵死不肯开口，趁我不备，已咬舌自尽。”

    苏长青却觉得柳黛的事情还在暗处，可按下不表，如今正有一处惊雷摆在眼前。

    又是无头公案，苏长青皱眉，有些急了，“那人使的哪门哪派功夫？何种兵器？身上可有辨认之物？”

    谢午死了。

    柳黛瞟一眼苏长青，瞧见他脸色极不自然, 手握成拳，放在嘴边假装咳嗽, 几乎是慌乱地与孙敏仙说道：“多谢夫人相送，如今山中有事，我等不敢耽搁, 就此拜别，他日必当登门道谢。”

    孙敏仙道：“江湖险恶，长青要多加小心才是。”她忽然走上前，在苏长青耳边用只有他二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越是亲近，越不可信。”

    柳黛迅速瞟一眼苏长青便立刻低下头，呆呆看着脚尖。旁人看她，只当她是没见过江湖打杀的闺中小姐，折腾一夜自然越发胆小，畏惧见人。但苏长青看她与之前眼神又有不同，他目光深邃，眼里掺杂着考量，更多出几分探究。

    孙敏仙颔首道：“来日方长, 不必客套。”

    命？

    苏长青的眉头约拧越紧，陈怀安要来看，他却不给，匆匆还到孙敏仙手上。

    她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跳出来, 激动地一把抱住柳黛，“阿黛, 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啊？都怪我没用，被人突袭打晕, 不然你也不至于又被人掳走了。快让我看看受伤了没有？我听师兄说那人很是厉害，大师兄那样上乘的功夫, 都被他打成重伤。”

    好在郑彤呜呜渣渣的出现打破沉默。

    柳黛目光坦然，看得连苏长青都要败下阵来。

    完了完了，这下只能杀苏长青灭口了。

    是吗？

    柳黛嗤之以鼻，她从来不信命，只因她就是命。

    昨日晌午还在与他道别的人不清不楚地死在前夜，六大门派掌门之一的谢午，怎就如此轻易交出性命？

    “瞧见你如今这样，想必苏大哥也十分欣慰，我不知多羡慕他。”

    “只搜出此物，不知长青你可曾见过？”孙敏仙掏出一张腰牌递给苏长青。

    她正在暗自得意，不料苏长青突然回过头来，两人目光撞在一处，还有她嘴角未能及时消散的笑。

    九华山 25

    苏长青的目光追着柳黛低垂的下颌。

    此腰牌作八楞形，四周雕刻云花圜纹，正面中间阴识篆书“天命”二字，左为“壹拾肆号”。背面阴识楷书“缉事督卫悬带此牌，不许借失，违者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