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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有那么容易？她在这儿跪了一上午了，过去好几家富人不都没理会他？”

    祝清嘉微微叹气，多少有些怅然。

    女孩惊讶地抬起头，木呆呆地看着祝星，像是被吓到了。

    “卖身葬父？”祝清萦好奇，“什么是卖身葬父？我也想去瞧瞧，大姐姐，我们去看看吧，求求你了。”

    祝清嘉比划：“这是自然。”

    坐在马车上无聊，祝清欢又说起八卦来：“上次余婧茹被送到官府，不过没领杖责，余夫人出手保下了她，到底是母女连心。为了平民愤，余夫人让驾车的车夫领了罚，车是他驾的，如此推诿也行，不过却让百姓更瞧不惯他们了。从衙门出来的时候每个人头上都落了菜叶子呢。”

    祝星很配合地露出很想看的期盼神情。

    她上前两步，从腰间的荷包中摸出一小锭银子弯腰递给女孩：“去葬了你父亲吧，再买几件厚衣服穿，”

    有马夫在前面开路，祝星一行人挤入人群之中。

    祝清欢只觉得今日的大姐姐很不一样，但没有细想，还是很快乐地继续八卦着：“前日余夫人来了咱们家道歉呢。”

    天冷路滑，马车行得很慢。路上所有马车皆是慢慢悠悠地动着，生怕有什么岔子。

    人群中央跪着个灰衣仆仆的女孩子。女孩瘦成了一张纸，脸上黑黢黢的，让人看不出模样。她低着头，露出稀疏发黄的发顶，没有看人。

    车夫领命。

    三人戴了幂篱往城里的云锦楼去。

    祝星转头看向车夫：“劳驾帮她葬了她父亲。”

    祝清萦嘿嘿地笑：“她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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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好可怜。”祝星身边的祝清萦小声道，“这么冷的天，父亲还不能下葬。”

    车夫隔着马车的帘子道：“姑娘，外面有人卖身葬父，许多人在瞧热闹，路被人堵着了，过不去。”

    祝清欢和祝清嘉均笑开。

    “因为余夫人道歉后边带着余婧茹离开广阳了。”祝清欢很是得意。

    祝清嘉犹豫了一下，转头看向祝星。

    “后来呢？”祝清嘉面上的好奇不再是遮遮掩掩的，很坦坦荡荡。

    卖身葬父。

    祝清欢和祝清萦皆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寒冬腊月，女孩只穿了件破单衣，裸露在外的手腕脚腕又黑又干，满是皲裂。她胸前挂着个木牌，牌子脏兮兮的，上面横七竖八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大字。

    祝清欢虽然知道卖身葬父是个什么东西，却没亲眼看过，当下也望着祝清嘉撒娇道：“大姐姐，我也想瞧瞧，我们去吧。”

    “啊！”祝清萦捂住嘴，“余婧茹自小在广阳长大，能走到哪去？”

    “哎，好可怜的闺女，娘死的早，爹也死了，现在没了出路，要卖身葬父。”

    祝星羞涩一笑：“我不推辞，只是姐妹们也要一同选才是。”

    祝清欢戴着幂篱点点头：“可惜要五两银子。”她们一个月的月钱才不过二两。

    于是祝清嘉勉强同意：“戴好幂篱，不可乱走。”

    围观百姓议论纷纷。

    几个人聊得兴起，马车又突然停了。

    祝清萦吐槽：“要不是余婧茹已经离开广阳了，我以为又是她呢。”

    祝清嘉解释：“她在广阳丢了如此大的人，离开才是对的。”

    祝星隔着黑纱打量女孩，在幂篱之中轻轻挑眉。她抬手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满是同情地叹息：“真是太可怜了。”

    “母亲都没和咱们说。”祝清萦撅嘴。

    “这丫头这么瘦这么小，黑黑丑丑的，能做什么？还要五两银子，买她才奇怪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