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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他可以说话，他真的很想问问祝星究竟怎么了。

    二人以茶换茶，方大儒了却一桩心愿，便也不再到祝星这里，回自己的火堆边安安静静地坐着，时不时同黑髯男人低语几句。

    宗豫少得可怜的天文方面的知识在祝星这里得到了补全，同时他越听越觉得星象有趣，渐渐地入了神。

    宗豫习惯了她如此，打了个哈欠老老实实听她说话。

    宗豫不太明白她在说什么，却能体会她心中海一般的悲伤，依偎着她近了些，似乎能希望和她一同分担。

    宗豫木木地任她灌输知识，一边胡思乱想自己是人的事难道暴露了吗。

    少女绕着庙走了几圈，就着人挪了垫子过来，坐在垫子上观天。

    她披了厚重的袍子在身上遮风，膝盖上是盘起来的黑猫。

    她说话声音好听，每次说的东西虽然他并不能完全听懂，但许多时候都会大受启发。可惜的是自从在那尼姑庵听她背过几次观天之语后便再没有听她说起过。

    祝星却忽然缄默下来。

    方大儒哈哈大笑，像是得了奖励的老小孩：“哈哈，能得你一声赞，便也足够。”

    祝星抬起头看天。

    她皱了皱眉，觉得自己的说法太不严谨，又补充道：“天上的星星自然也会变化的，不过比起你我，说是永恒的也不为过。”

    祝星感觉到黑猫的动作，将之抱起，握住猫爪指着天上星：“只有天上的星星是永恒的。”

    宗豫被她严谨的措辞折服。

    雨后的天洁净如洗，星子璀璨。一颗颗星挂在墨蓝色的天空之上，光彩熠熠。

    “这颗泛赤色的是荧惑星，荧荧似火，飘忽不定，所以叫它为荧惑……”

    但很显然有人会这样，那就是祝星。

    宗豫大约清楚祝星这是在跟自己解释，但他今日观星刚刚入门，根本听不懂如此高深的专业名词，因而有些恍惚。

    宗豫好奇地抬头看了一眼她，试图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看到祝星盯着星空眉头紧锁。

    毕竟她一开口，便带着让人无法拒绝之感。

    黑猫跟着她亦步亦趋地走，谁看了都觉得有趣儿。

    毕竟这个世界上谁会发自内心地去教一只猫东西呢？

    黑猫满脑子问号，不明白少女怎么突然蹦出来这么一句话。

    知晓方大儒身份的人都傻眼了。

    宗豫看得头疼，一面接受祝星的投喂一面感叹这些人都太纵着她了。

    宗豫眼里，祝星的眼睛比星星还要亮。

    虽是出门在外，祝星用饭也讲究，一顿皆是她爱吃的。

    祝星低头对上黑猫一双金瞳，立刻理解了他眸中所传递出的好奇，柔和了神情摸摸猫头：“荧惑守心，大凶之兆。”

    感受到小猫的亲近，祝星精神一振，指着天上一颗颗星星教黑猫认识星子，很好为猫师。

    换做是他照顾她，宗豫想了想，大约也是像这些人一样纵着她了。

    “周国好像要完蛋了。”他清楚地听到祝星低声说道。

    “这世上万物变迁，百年之后无论你我终究是一抷黄土。”宗豫学着祝星的模样抬头瞧了半晌的天，什么也没看懂，便又将目光转回她脸上。

    “五百年前的星星和如今的星星是同一颗，但五千年前，五万年前的，便不尽然了。”祝星的语气深沉之中带着些怅惘，“可惜五百年后物是人非，相同的，也只剩下这星星了。”

    祝星点点头，单手将面纱微微撩起，抿了口茶：“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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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天最适合看星星。”她既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猫说话。

    四下无人，一片旷野，只有呼啸的风声。

    精致地用了一顿饭，祝星在庙外散步消食顺便遛猫。

    听她说些飘忽的人生哲理，宗豫总觉得心中不安，便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裙子，希望她从飘渺的境界中早些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