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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既知罪，便知道你所犯之罪如何严重！你教唆公子为你出头，利用公子的善心让他不得不做不得已之事来污蔑他人，你可认罪！”孙县令慷慨陈词，痛斥沈元宝，几个感叹句的气势十足。

    总之他是受害者，他被牵连，他没错。

    花椒惊愕地抬头看向少女，隔着幂篱虽看不清她的神情，却感受到了她温柔似水的眼神。

    ……

    但祝星这副沉默的样子却让孙县令心中一沉。这少女油盐不进，心思深重，焕儿之事想了结，只怕没有那么简单。

    “忒瘦了些，平常得多吃点。看着瘦瘦高高的，恁厉害，一下子就给那么大一个人拎起来了！”

    花椒试着放松自己，去听外界的声音。

    花椒是暗卫，并不习惯于在人前暴露自己，当下虽然很不自在，却仍然为了祝星强忍住了。

    当日送过来的十一，现在的花椒能够得到她这样哄一哄，他都有些小小的羡慕。

    哪怕所有人听到“是”字时都已经屏住呼吸做好准备，却还是没看清楚花椒的动作。只不过是一眨眼的时间，孙公子躺回原位。

    祝星将黑猫放在腿上，微不可查地活动了活动手腕。小鱼重了许多，她现在抱他抱久了手腕都觉得有些负担了。

    沈元宝艰难地双手贴地磕了个头，声音艰涩：“我认罪，一切都是……我的罪过。”

    孙县令终于表演够了，给人定罪：“沈元宝你唆使公子陷害他人欺瞒本官，行径恶劣，按律当……当斩！”

    他人虽然不如何，却也是个忠仆，这时候却被推出来顶罪，倒让人感慨万千。

    花椒不会脸红，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蜷，心中像是开出了一朵花般痒痒的。

    沈元宝张了张嘴，又闭上，沉默地跪在那里，像是一滩子烂肉，任由孙县令表演了个痛快。

    他畏畏缩缩地跪了下来，多了许多可恨的可怜。

    但就是认罪认得太快太诚恳，才不对劲儿。

    “……我，我知罪。”他认罪时眼中最后的一丝光也熄灭了，整个人如今就像一架离魂了的躯壳。

    他不仅认罪速度快，认罪态度也十分诚恳。

    “传沈元宝！”孙县令精神一振，肃直坐好。

    宗豫发现祝星非但不为孙县令刻意找人欺瞒顶罪而生气，反倒如同看青椒舞树枝那样津津有味地看着眼前的闹剧。

    像孙公子说的，沈元宝是那样阴险狡诈之人，怎么会就这么甘心认罪，连挣扎也不？

    孙县令想破了头也想不出该寻个什么话头好，一时在心中怪罪夫人画蛇添足非要多生事端，一时又在怪罪孽子不成器，惹出这么一件事。

    明明当初在黑云寨时就知道花椒身负高强武艺，她却毫不在意，之前如何，之后还是如何，没有丝毫变化。

    公堂内难得一片寂静，就连百姓们也莫名其妙地收了声。

    “沈元宝，你可知罪？”孙县令一拍惊堂木，厉声质问。

    她一言不发，垂眸思忖着是不是该给黑猫减减肥。

    众人再定睛去看花椒的位置，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了原处。

    沈元宝此时此刻完全没了祝副管家初见时他的目中无人，依旧是白胖的一张脸，却多了难掩疲态，人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姑娘，既是误会，咱们就还是坐下来好好谈吧。上五张椅子！”刘主簿站在孙县令身旁一言不发，生怕别人想起了他的存在。

    “大人，沈元宝带到！”衙役自后堂入内通禀。

    外面的百姓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俺家闺女要是也这么厉害就好了！”

    “是。”

    见着沈元宝其人，祝副管家忍不住挑眉。沈元宝就是在那里找麻烦找个没完的发面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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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张椅子上来，皆列入座。

    宗豫伸出猫爪戳了戳祝星的胳膊，她又在像菩萨一样布施恩泽了。

    少女悄悄转过身，小声对着花椒道：“花椒，你很厉害，所有人都在夸你。”

    孙县令深深一叹，显示出他的痛心疾首：“亏你伺候公子这么多年，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欺主的刁仆！”

    “这妮儿看着年纪恁小，武功高哩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