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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定睛一看，手帕中是一张残页，记录了《步天歌》的前三句以及画得凌乱的北斗星。

    偏偏这次让他们看见老板殷勤地带着这少女往楼上去，实在是很难让人不猜测她的身份。

    《步天歌》！

    幂篱之下，祝星的目光哀伤而缱绻，唇角却是向上翘的。

    祝星还没来得及失落就被他打断, 心头那点儿怅然很快被风吹散，专心致志地望着眼前人。

    他镇定回答：“姑娘这就问对了，楼上是香斋从各地搜罗来的精品古籍，一般人是不能上我们二楼去的。古籍贵重，万一被人摸一摸摸坏了，那可得让人心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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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而隔着幂篱, 祝星目光大胆地描摹着他的轮廓，若有所思。

    经历了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六国征伐，最后统一为一国，朝代更迭才有了如今的周国。

    正午的日光落在他绣着鹤的白衣以及堪称完美的一张脸上，银线明晃晃，却没人会注意白衣，衣裳的风头皆被这张脸抢去。

    “我没事。”她平静地开口。

    她再也回不到巫族了。

    祝星打眼一看，从她死后的五百年发展史几乎都在这里了。

    “也好。”

    第127章 豫

    美人如玉。

    手绢上绣的是一句话：六星其状似北斗。

    他自己给自己台阶下：“但是我一看姑娘就是爱书之人，姑娘可对古籍有些兴趣？不若随我一同上楼瞧瞧。”

    祝星在幂篱之中轻轻挑眉，矜持道：“我怕我不小心把书摸坏了。”

    祝星颔首：“那是该注意些。”便没下文了。

    少年眼神清澈，清凌凌得像是山间小溪，整个人宛如误入尘世的麂子，一副干净的快活模样。

    “可以的。”老板恭顺地答。

    老板僵住，心中尖叫怎么不接着问了。

    祝星用帕子擦了擦手，才轻轻将桌上包书的手绢解开。

    好巧，这是她以前亲手抄录的《步天歌》，画也是她当年无聊信手涂鸦。如今陡然见到五百年前自己的字迹，便是她也忍不住有些时空错乱的荒唐感。

    奇怪的感觉在她身体中蔓延开来，让她又想哭又想笑。

    这张纸带给她的触动太多，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还能在世上见到自己的遗物。

    下方的沸腾与楼上无关。打一楼上去，楼下的喧嚣被完全隔绝，只有一片清幽。

    少年和他纯白抹额上的莹润白玉一样洁白无瑕。

    祝星完全没想到在京中的书肆中能重见当年学占星之术时的启蒙书，一时间很是感慨，竟未发现身旁的老板悄悄离开。

    一朝醒来到了五百年后，祝星这时候才真真切切地感觉到时光飞逝。刚写下这三句词的日子仿佛正是昨日，一眨眼，纸都这么旧了。

    “你还好么？”清朗的少年声陡然入耳，祝星回神，握着残页转过身去，就见眼前少年神光耀耀，不知是天上下来的哪位仙君。

    二楼与一楼的布置完全不同，每本书都被绢帕包着，横放在一张巨大的梨花木桌上。为了供人分辨出绢帕中包着的是哪本书，帕上被绣娘以精湛的刺绣工艺绣上书名。

    “这里的书我都可以看么？”明明是询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她并未直接问可否打包买走，古籍对书肆的意义重大。古籍多便是书肆底蕴丰厚，寻常书肆都不会将古籍脱手卖人，自不必说香斋这样的大书肆。

    老板先是一惊，自己的心思莫非被看出，于是悄悄看了眼祝星。见她依旧遗世独立地站着，不见任何异常，猜想着她不过是随口一问。

    她确定无论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自己都没见过眼前的少年，但偏偏他玄妙地给她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

    “没关系的，您随我上去看看吧？”

    谁都知道二楼是香斋的宝库，里面藏着许多让人眼馋的精品古籍，上次三公主宗绣来了要上二楼去，被这老板生生地拦下来。

    纸张泛黄，一看就是有了年头，而非刻意做旧。

    祝星不得不承认这是她自苏醒以来见过最漂亮的一个人。

    二人向着楼上去，下方不少人开始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