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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库房管家也冤枉极了：“大夫人，我先前知会过您许多次，您说以后二房要什么不必向您汇报，给了就是。”

    库房向大夫人那报了, 没见拦着便都支给了二房。可这日日吃也实在忒奢侈，哪怕生了病也没见过这样的补法。

    库房听是大夫人传，急忙赶来。

    珍萃阁自然比不得玲珑坊家大业大，但好在服务周到，能上门为各位夫人定制首饰。

    公账上一笔笔记着库房又是支布裁衣，又是采买补品，又是山珍海味，又是字画古玩。

    那时二夫人还不曾要什么贵重之物，只是不断要吃这吃那。

    “这账面上吃用全是二房所用？”大夫人咬牙问。

    库房管家这下不看账本也知道是发生什么，张嘴便道：“冤枉啊大夫人！这些并非我所用，乃二夫人支取。”

    “正是。”库房管家颤巍巍道，“就在您派人来之前，二房才有婆子和丫鬟过来找我。先要了乌骨鸡跟冰块，而后又支了五百两，说是要购置新首饰……”

    库房管家接住账簿，跪着膝行上前：“大夫人，大夫人饶命。”说着又将账本送上。

    二房这两日还向库房要了许多冰块, 房内凉爽宜人，人头上身上丝毫不见汗。偏偏二夫人尤嫌不足，深以为不占便宜就是吃亏, 还要个不够。

    婆子听了话立刻应是, 扭头要去厨房让厨子炖乌鸡汤。

    “郝掌柜。”二夫人高高在上地对着来人笑道，“是打好了？”

    二夫人笑笑：“先让我瞧瞧。”

    没想到她一心软，竟闹了如此大的漏子！

    大夫人刚要说“我何时说过此话”，就想起三四日前是有这么件事。

    “哎。”郝掌柜说着将一路拎来的漆盒摆在二夫人面前的案上，拉动抽屉，其中金光闪闪的首饰便映入眼帘。

    “你别将账本给我，你自己好好看看！”大夫人扶额冷笑，“我想问一问你，不过三四日，这样多的银钱你是怎么花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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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才几日，银钱花得如流水！将守库房的叫来，我倒要看看是因着什么花了这么多钱！”大夫人冷笑，气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婆子刚出去，小丫鬟便领着珍萃阁的掌柜入内。

    大夫人想着她毕竟受了惊吓大病初愈，便忍了她要吃这吃那的行为，一直听库房传话又烦，所以才说了“二房要什么不必汇报，给了就是”的话。

    “五百两！二房是疯了！什么首饰要五百两！”祝大夫人霍地站起，牙齿咯咯作响，“你给她了？”

    二夫人见了这样贵重的首饰，眼睛一下子亮了，心跳都跟着快了许多。

    刚进门，账簿劈头盖脸地砸在他头上。

    “她？她怎么花去这么多钱！五百两，没我的允许，你又如何能支这么多钱给她！”大夫人一拍桌呵道。

    反正大房从祝星那里得了那么多好处，不能不让他们二房沾光吧？

    侍候的丫鬟婆子们皆低眉顺目，不敢有任何声响。

    最近二房顿顿少不了鸡鸭鱼便罢了，还时不时地要些补品。

    婆子道了声：“是。”腿脚麻利地跑出门。

    郝掌柜谄媚地答：“祝二夫人！您上次去咱们珍萃阁挑选的式样咱们都给您用金子打好，绝不缺斤少两。今日特意上门给您过眼瞧瞧这些首饰，您看您若满意便将钱一并付了，这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平日各房吃穿用度都是有定数的。

    二夫人又将人叫住：“等等，再去要些冰来，可不能热着老七了。”

    “去。”二夫人目光黏在首饰上根本挪不开，对着身边伺候的丫鬟道，“去找库房支些银钱，就说我要添置新首饰。”

    大房之中，大夫人眉头紧锁，周遭气压低得可怕。

    丫鬟便向库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