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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添酒，上菜。”大侍女击掌，侍女们水袖盈盈，捧着托盘向一桌桌上菜。

    倒像是李令玉在说长脸贵女了。

    长脸贵女气得直哆嗦，一拍矮几站起来问：“你说谁晦气？”

    祝星对花椒低语两句，花厅内一片静谧，人人都听到她说的什么。

    但长脸贵女又不能直说“你分明是觉得我晦气“之类的话，那就是脑子不好，上赶着捡骂。

    此言可真缺德。

    祝星看也不看她一眼，似乎察觉不到她的目光，专心地把玩着瓶中花枝。

    李令玉以为她在阴阳怪气李家，冷冷出言：“你在说什么胡话！”

    旁的贵女们忍不住被祝星这话逗笑，轻笑声四处响起，让长脸贵女一张脸更白了些。

    祝星温柔笑道：“看这位……姑娘气急败坏的样子，我还以为李府只有她挪得了矮几，不许别人挪呢。”

    酒是贵女们常喝的梅子酒，甘甜之中带着少许酸涩，酒劲儿却不小。为免贵女们饮酒过量失态，每桌的梅子酒只用巴掌大小的酒壶轻轻巧巧地装着，也是颇有些精巧别致的心思。

    祝星掀起眼帘，微诧：“我初来乍到，竟不知中书令府上有什么特殊的规矩么？”

    相比于长脸贵女只搬桌子，祝星这样又搬桌子又点名的行为嫌弃程度显然更深。

    她在幽州长大，不能还读了书吧？就算读过书，还能有她们在京中读书读得厉害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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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她也不好再纠正，一是因为继续谈此话题就没完没了了，二来则是看出在口舌之争上没几个人是祝星的对手，她有别的法子对付祝星，才不想在这事上惹一身骚。

    花椒只见自家姑娘拧了壶上红绸，满斟一杯，看似饮下，实际全泼在了地上。

    二者相去太远，和祝星一比，长脸贵女完全没了风度，哪有半分贵女的样子？倒是祝星宠辱不惊，更类贵女。

    李令玉怄得要命，她说的没规矩的那个分明是祝星！

    她厌烦极了，不想再让人继续丢人现眼下去，摆了摆手道：“坐下吧，今日是我生辰，吵吵嚷嚷像什么话。她没规矩你也没规矩么？”李令玉这句话中的她很显然指的是祝星，但刻意不点名道姓，就为了暗搓搓恶心人。

    长脸贵女脸上挂不住，刷一下子变得惨白。

    祝星是在乡野长大的，哪怕她再聪慧，模样再漂亮，但总有不及之处。那就是文学修养。

    祝星从善如流地接话：“是。”

    长脸贵女显然被祝星的五个字气急，指着她不住追问：“你刚刚说谁晦气！你凭什么挪矮几！”

    这下便是明着讨厌。

    “挪远些，晦气。”

    众人再度看向祝星，想看看她如何应对。

    祝星身侧的长脸贵女一哼，撇过头去，拉着矮几就向左挪，不愿和祝星靠近。

    她对身后侍女招手，侍女附耳过来，她轻声吩咐两句。

    祝星温和笑道：“生什么气？”依旧坐得笔直，风姿卓然。

    一旁祝清若听得分明，含蓄地看了眼下方的祝星，这下任她多口齿伶俐，也要丢大人。

    这一幕看得众贵女直微蹙眉头淡淡摇头。

    这就有些双标了。

    她这么说既让人拿捏不住话柄，又能让人堵心。什么原处晦气不晦气的，分明就是嫌人晦气！

    长脸贵女能坐到祝星身边，可见身份地位都是贵女们里最低微的。此时被李令玉一说，只得不甘心地坐下，恨恨地望着祝星。

    祝清若又有些怪自己不知变通，不如李令玉脑子伶俐。

    李令玉见祝星饮酒，微微笑了。这梅子酒烈性极大，任祝星多聪慧，饮多了头脑也不清醒，到时她再刁难，自可见她失态。

    祝星莞尔：“方才我是觉得原处晦气，才向右挪了些。难道你不是觉得位置晦气才动的么？”

    李令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原以为这长脸贵女能找些场子，没想到倒让祝星气势更嚣张了，实在蠢笨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