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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怕他母亲唐突祝星，立即补充：“那位是祝姑娘，是霍骁给我请的郎中。”

    卫湛瞎了这么多年，早已不抱什么希望，从没想过自己的眼睛还有可能恢复的一日，同样是怕竹篮打水一场空，一切都是梦。

    “姑娘，祝姑娘，你说的是我家湛儿的眼睛可以治么？”卫夫人满眼迷茫，嘴唇颤抖。

    这两年来府上借住的远方表妹不知多少，他都悄悄打发了。

    “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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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湛头一疼，知道他娘的毛病又上来了，他娘见了漂亮小姑娘便总要嘘寒问暖，想把漂亮小姑娘与他凑到一对儿。

    纵然眼前的小姑娘戴着面纱只露出半张脸来，她也能瞧得出小姑娘模样生得一定顶顶好看。

    祝星感受到霍骁握着她手腕的力气明显重了些，抬眸望去，就见他下颌紧绷，面无表情。

    一进门卫夫人整颗心都扑在卫湛身上，怕他叫霍骁欺负了去，此时拨冗抬头，便看到霍骁身边俏生生站着的祝星，眼泪也不流了，眼睛一亮。

    霍骁见此反应，微微无语，叫道：“伯母，您看我。”

    唯独霍骁目光灼灼地望着祝星，眼里是与有荣焉的骄傲。

    霍骁看出二人的顾忌，干脆利落地解开腰带，开始脱长衫。

    “我就知道……”卫夫人站在原地停住，转过身来急匆匆地抓住祝星，呼吸急促地问，“你刚才说什么？”或许是她听错了。

    “真的。”

    “那我儿他眼睛有救么？”卫夫人只是例行问这么一句话，每次请郎中来诊了眼睛后都有这么一问，实际上她并没有指望自己能得到什么答复。

    霍骁嗓音低沉：“这次我从西北回来，沿途遇到无数次刺杀，多亏姑娘救我一命，我现在才能站在这里跟你们说这些。”

    卫夫人失落，连祝星是郎中都不肯信，自不必说信她能治好卫湛的眼睛。她恹恹的：“既然是瞧病，瞧的如何了？”

    “看什么看！你快将衣服穿上！”卫夫人根本不看。

    卫夫人被吓了一跳：“你疯了！霍骁！”一面自己背过身去又去捂祝星的眼睛。

    “可以治。”祝星轻描淡写。

    好漂亮的小姑娘！

    祝星认真道：“我确实是来给令公子瞧病的。”

    “真的么？”

    卫湛同样觉得是自己听错了，不可思议地扶着桌子以免自己太过失态。

    卫夫人虽然背过身了，但捂着祝星眼睛的手明显松了下来，神情冷淡：“你说这些做什么？是想让我同情你么？”

    “陈太医都医不好……”卫夫人反感霍骁，先这么开口，后又意识到自己这么说不是正说儿子的眼睛没希望了，于是改口，“他能找到什么神医？”

    卫夫人朝祝星走来，直接忽视她身边高大的霍骁，笑说：“好，好，你是哪家的姑娘，长得这样好看，是湛儿的朋友么？”

    “霍骁带了郎中来给我看眼睛。”卫湛强调，希望母亲能因此对霍骁态度缓和一些。

    “休要蒙我。”卫夫人不信。

    “已经瞧完了。”少女答。

    “郎中？”卫夫人惊讶，上下打量祝星一眼，直接瞧出她衣裳料子看着不很显眼，却是极名贵的云容纱，哪个郎中能裁如此珍贵的料子做衣裳的？

    卫夫人想信，又觉得祝星实在不似郎中，根本不敢相信，怕信了之后是更大的失望，一时间矛盾极了。

    满室寂静。

    卫夫人噤声，仍然泪水涟涟，心里憋屈得慌。

    实际上祝星早已看过，但也没挣扎，由着她捂眼睛，一双眼在卫夫人的掌后眨啊眨。

    “不。”霍骁镇定，“我是想让你看我肩上这道长疤。”

    祝星点点头，惜字如金：“是。”

    “卫夫人。”祝星向着卫夫人一礼，一举一动皆是大家风范。

    霍骁感受到祝星的注视，才想起自己还握着她手腕，惊得立刻松开，小声道了句：“对不住。”他掌心一片灼热，仿佛被烧伤，炙热感让他甚至无暇顾及卫夫人方才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