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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是禄公公。

    若贸然行动，暗卫死守，又惊动文武百官送信到各处守军那去。届时若还未攻破皇宫，那便是反被包围，蛰伏多年便全部白费了。

    这样在皇后绝望之际，他才好从她口中套出话来，让她从宗守义的阵营倒戈相向。

    “孽畜！”李中书令最近打人打得颇上瘾，这一耳光便顺手甩在李大公子脸上，“你自己犯下恶事，你打她做什么？”

    李家之中一派人仰马翻。

    最近他倒是放松得过分，如今也该收心到正事上去。

    他下笔有神, 笔走龙蛇，墨迹在纸上铺染开来, 字字如他人样劲瘦，丝毫不拖泥带水，铮铮风骨跃然纸上。

    即便如此，李中书令依旧不解气：“外面的事还没处理完，你倒是会给自己找事，给家里的事再多添一道。往日我怎么不曾发现你如此多事！”

    宗豫眸中堆积起思索之色，龙飞凤舞地在纸上写起应对三人的计划，或利诱或威逼。

    少年微一沉吟，蘸墨而书。

    禄。

    陈响也是皇上的老狗腿子了，手上不知沾了多少鲜血。他定然也是知情者，同样是合格的人证人选。

    还有当年之事究竟如何，他要将宗守义的嘴脸在百官之前揭露，就要有人证物证。

    宗豫落笔成文, 写字时格外专注，薄唇微抿, 下颌线紧绷，便愈显得他轮廓分明，高鼻深目。

    他思忖片刻，又写下一字。

    还有如何调离京中附近守军。

    这个倒是对皇上忠心耿耿，但知道的更多。若能让他指证皇上直罪，说服力更强。只是要他反水，还要多加筹划。

    其实策反陈响他也有对策，但此计与祝星有关，他不愿利用祝星，哪怕不伤害她。

    “还有。”宗豫顿上一顿说道，“告诉他我最近会很忙，可能没时间过去陪她。”

    这里说的“她”自然是张六姑娘。

    魏先生方才所说确实，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是。”零一应下。

    眼下他只穿了件雪白中衣，人却比这中衣还要剔透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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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太宰。

    “好。”宗豫指指砚台下压着的纸，“将这个送给星星。”

    ……

    如此筹划着，竟然到了午饭时分。

    这是写给祝星的情报。这些事他自然可以交由零一去做, 但他更想亲力亲为。为她做事，他事事都想如此。

    宗豫提笔在纸上写下一个陈字。

    零一回来复命：“主子，已经将魏先生安全送回别院。”

    陈响。

    京中好说也不好说。禁卫军所听命于的京兆尹是他们的人，但皇上掌控暗卫多少尚未可知。

    好歹皇后与皇上也是做了数十年的夫妻，就算皇上有意瞒她，她也定然不会一无所知。

    李大公子连连应声，怨毒地看了眼紧锁的房门。

    李大公子被打得牙齿松动，却不敢有任何微词，生生受下这一耳光。

    条条框框，宗豫思考出所有可能性列在一起，并一一举出对策。但他亦清楚这些不过只能作为参考，实际应用时千变万化。

    他一字一句书下, 下笔如有神，很快便写了满满一页。核对无误后他方将纸一折再折，压在砚下。

    若要复仇，活捉皇上，便要将京中以及周边守军全部控制下来，要么调走。

    他眼睫轻颤, 回过神来，胳膊抬起, 衣袖下滑，露出半截劲瘦的手腕, 拿过笔架上的狼毫。

    是以他在寿诞上施计，使皇上厌恶太子与皇后。

    最后少年写了个张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