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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禄公公点点头，“奴才这去传热水来叫您沐浴更衣。”

    皇上满头大汗，人仿佛是从火焰山走过一遭，龙袍后面被汗氤氲开一大片。

    皇上轻合眼帘，头又开始一阵阵疼了起来。

    禄公公知道，这便是事情当真不顺。

    粮食抵了赋税，一年到头来百姓们也不知在为谁苦，为谁忙。

    皇上很没面子地回到桌前，重新拿起奏折翻阅起来。

    每当他情绪激动，或遇上什么难以克服的困难时，他的头便一阵阵地疼。

    “别去。”去了也没用，“我躺一会儿。”

    每年到这时候都是一样。周国虽然处于富庶之地，但却并不重视农业，生产力水平极为落后。上层百姓还好，下层吃不饱却是常有的事。

    皇上摆摆手，哆嗦着唇：“你按一按。”说着便向后仰躺在椅子上。

    但皇上又不能在百官面前变脸，只好生闷气。

    大约是他私德有亏，周国遭受天罚。

    “奴才觉得，莫若召白马郡主进宫瞧瞧？白马郡主医术高明，应当有法子看的，也好免您受这样多苦难。”禄公公貌似极为心疼皇上，“您的龙体为重，天下社稷都要靠您一肩挑起。”

    “是。”禄公公便拘谨地搓了搓手，细心地走到皇上窗前为他按起头来。

    作为皇上，他不想让任何人掌握他的生死。

    “皇上，您好些了吗？”禄公公低声问道。

    皇上深以为然：“仗着自己是几朝老臣，便不知天高地厚，肆意指责于朕，真当真没有脾气！一群废物，解决不了问题就是我的错！”

    索性皇上的忍耐力极强，一轮又一轮的疼痛过去，人不知是疼痛耐受还是当真疼痛缓和下来，竟没有一开始那样疼了。

    皇上一面翻阅奏折，一面眉头紧皱，越是批阅，眉头皱得便越深。

    皇上爱听禄公公这些吹捧他的话。但说到要祝星进宫为他诊病，他不知为何，还是犹豫了下。

    反正这次头也不疼了，便不必再看。下次疼了再叫祝星进宫来瞧病也是一样。

    不过气赌得多了，倒容易让人当真。

    皇上颅内依旧一阵赛一阵的疼，这次头疼的时间更久，无论禄公公怎么按，都消弭不了那股疼痛。

    但他又不能真撂挑子不干了。他辛辛苦苦算计来的皇位，好不容易当上皇上，遇到什么艰难困苦也只能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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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吧。”皇上终究道，“下次一定。”

    他总不能真就不当皇上吧！

    他扫了一眼堆积如山的奏折，更没好气。想也不用想里面的内容，他就知道其中写的什么了。

    “一群贼子，有朝一日朕一定把他们脑袋都砍了方能解朕心头之恨！”皇上咬牙切齿赌气道。

    禄公公见状，不由试探着问：“皇上，又头疼了？奴才去传陈太医来？”

    “嗯。”皇上从鼻腔发出道声音来。

    总之周国遭受什么，都是他私德有亏。好的跟他不沾边，坏的都是他的错。做皇帝好难。

    禄公公默默将折子收好，重新摆回桌上：“这些大臣也是，一个个食君之禄，遇到困难却争先恐后地怪罪您，像什么话！”

    禄公公悄悄松一口气，知道皇上发完了疯，又要勤勤恳恳地回归兢兢业业地批奏折行列中。

    批着批着，他索性将朱笔一丢，长叹一声。

    禄公公便忠心耿耿地守在皇上身侧，焦虑地看着皇上头疼。

    “去吧。”皇上看看禄公公的背影，又觉得这老奴伺候他实在伺候得不错。到底禄公公也是在他年少时就到他身边伺候的老人了。

    “皇上，这……这可怎么办？奴才还是去叫太医来吧？”禄公公担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