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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士一顿，抬眼看向江别秋，皮肉因狰狞的面色拧在一起，像一具裹着人皮的骷髅。

    江别秋看闹剧般看着博士一番操作，最后见他径直拿着‘亚特兰蒂斯’走了过来，笑道：“不检测了？”

    他先是沉默了一会，随即按了下轮椅，不出片刻，几个异能人陆续从门口走了出来。博士将熵值检测仪一一在这些人身上扫过，得出的数值高低不等，但无一为0。

    愤怒中，博士一掌拍向了仪盘，蓝色的投影闪烁了两下，暗了下去。

    江别秋道：“至少能有让我摆脱精神过载的机会，博士，你是个普通人，不会理解精神过载是个什么样的感觉。”

    方觉那次，说不定真的是仪器故障，但这些人身上的数值都有浮动，为什么只有他是零？他明明是个向导，就算被剥夺了精神体，也是一个能够使用精神屏障、能安抚哨兵、有作战能力的向导。

    博士沉着脸，再次将蓝光扫射过来，数据依旧停在0档上，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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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回，数值动了。

    他阴沉着脸，朝工作人员伸手道：“拿来。”

    博士笑了：“看来，注射破晓后唯一活下来的人，也逃不过基因的奴役。”

    在博士眼中，江别秋是个绝妙的试验对象，他注射过破晓，并且活了下来。那么他对破晓改良后的新型的‘亚特兰蒂斯’的接受程度，定然比其他人都高。

    除了方觉，没有哪个哨兵没有感受过这种痛苦。而近些年，向导也在渐渐品尝到这种滋味。

    他无语了片刻，终是滑着轮椅走向床边，道：“先检测熵值。”

    你怎么比我还积极。

    墙上记录的数据飞快更新，很快，静止在一个数字上。

    “熵值高低决定了注射的剂量。”边说着，博士边在虚空一点，一片蓝色的虚影投射下来，落在江别秋的瞳孔上。

    他和那些人唯一的区别就是……破晓。

    江别秋面色带笑，心底却是一沉。

    身后的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将装有蓝色液体的试管递到了博士手中。

    趁着江别秋脸色一变的间隙，博士蓦然在轮椅扶手的内侧一按。四周传来震动声，紧接着，四面八方的墙内侧“唰”地一下，齐刷刷落下四面更为坚硬的特制墙体，金属质感反射出银色的冷光。

    但博士似乎并不在乎江别秋出了什么问题，几经检测都无法测量出数值，博士已略显烦躁。他在仪盘上操作了一番，第三次让投影落到了江别秋的脸上。

    江别秋好奇道：“为什么？”

    “老师拿你当试验品，就已经不把你当做他的儿子了。”博士阴测测笑道，“江教授，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没有人知道原因……有人想，或许这就是人类目前能存活下来所付出的代价吧。

    博士转过头：“50%的失败率，你不怕？”

    博士眼底疯狂的风暴肆虐，很快，就平息了下去。他正想示意江别秋做好准备，一扭头，这人已规整地平躺在了床上。

    博士：“……”

    但仅仅是动了。因为数值正像乱码一样不断地闪现着，一会濒临最高值，一会又想坐了跳楼机一样不断下降，忽高忽低始终没有落到稳定的数字。

    他虽然没有精神过载，但曾在黎明塔的指示下，安抚过一些正处于精神过载期的哨兵，躁郁、癫狂、嗜血，精神海处处是雷雨与风暴，稍有不慎就会在痛苦中死去。

    “无所谓。”博士冷冷道，“不管你体内的熵值是多少，成功率都是50%，你只需要乖乖地等待命运的审判就行。”

    江别秋转身直接坐到床上，摊开手笑道：“来吧。”

    “博士是要不管我的死活了？”江别秋好整以暇，一点也不担心自己，“那您怎么向我死去的母亲交待？”

    只要……只要世上有一个人能够证明他的‘亚特兰蒂斯’不止会杀人，那么他就是成功的。

    看见数值，博士明显一愣：“嗯？”

    他瞬间想到了地下世界入口被方觉弄坏了的那个检测口。

    “怎么？”江别秋抬头看了眼，也是一愣，“熵值……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