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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时响起的还有楚含丹被冰雪冻得低哑的声音,“夜合,别求他,要杀就要杀,要剐就剐,通奸之罪,我认。”

    良久的沉默中,他们听见彼此的呼吸,是参差不齐的韵律。楚含丹由床沿上撑起来,一厢笑,一厢行,到了案边,指尖拈起一片枯萎的花瓣,望着它发皱的纹路。

    宋知书纹丝未动,伴着他的哀求,叫来帘外两个小厮,将未着寸缕的楚含丹胡乱罩上件衣裳押了出去。他一只黑靴踏出半步,旋即扭回脸来,将宋知远指一指,一片天水碧的衣摆掠他而去。

    他望着床畔衣襟尚且还凌乱的楚含丹,就这样用一双赤红的眼死死盯着她,一个毕生之耻。

    他的眼未曾斜过一分,唇似刀锋扬起,“滚。”

    “你!”

    玉蕊琼飞下,宋知书恍而觉得自己老了,在他年轻的身体里,活活老死了一颗心,胸腔里止了跳动,只有一片灰烬被风刮至四面八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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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终于在二人的唇枪舌战中大获全胜,伴着肝肠寸断一齐,洋溢了轰轰烈烈的畅快,“宋知书,你为什么生气?因为你男人尊严?可我呢?我打从嫁给你那天起,就没有了尊严。你像抢一本藏书一样抢走宋知濯与我的婚约,当我是你的战利品一样在他面前耀武扬威,你通过践踏我的尊严来补全你的自尊心!你的床上睡过那么多的女人,我只不过睡过另一张床而已,以彼之道,还之彼身,你就忍不住发怒了?你大可以喊打喊杀,看到你这副样子,我却十分痛快!”

    室内的寂静被夜合的哭腔淹没,她就要朝楚含丹扑过去,却被宋知书及时一掣,朝门外扔出去,“我叫你滚!”

    言着,瞪开了眼,又有一滴泪晕开了她的笑颜,“若是能载入史册,那么,你就是古往今来第一人。妻弟通奸,就在你眼皮底下,传出去,只怕千万人都忍不住笑话儿你,你就是乡野谈资、朝堂笑话儿!”

    尔后“咣当”两声,门就被死死扣紧。他旋回身,自一片摇曳的火烛中步步捱近,抖下了满身心的碎屑,将一眶的泪锁在牙关,字字逼紧,“你就是个婊子!”

    夜合滚着泪,跪在地上掣着他一片衣摆凄凄哀求,“姑爷、姑爷,您消消气,小姐她也是一时糊涂,您就饶了她这一回吧。”

    “什么时候开始的?”

    墙案上搁着一只粗腰梅瓶,冰裂纹使它呈现出随时即要崩裂的势态,里头并蒂两朵二乔,凋零下几片粉瓣,散着淡淡幽香,蕴一段虽死犹生的心事。

    “随你好了,要杀要剐我都不怕。”她抖着肩笑了,吭哧吭哧地震天动地,眼泪一颗接一颗亮堂堂地滑过颊腮。

    “哼,”楚含丹鼻稍一动,笑了出来,“这话儿你早就说过了。”

    一霎又一笑,并不再看他,“比你想的还要久。”她指尖闲拈着花儿,将下巴微微扬起,不知哪里灌来的风刮起她一片肉桂色的纱裙,像山崖上不惧生死的野花,“你绝对想不到,你做这绝世王八做了多久。”

    话音甫落,他的巴掌便高高甩下来,扇动了风烛,亦将她眼中攒着的一滴泪扇了下来,“你真是个婊子,我就没说错儿。眼见我大哥不理你这茬了,便又去勾引老三,”他攥起她的斜襟,笑起来,虎牙尖似匕首,恶狠狠地凑近,“他怎么样?啊?能满足你吗?你是不是在他身下都快醉生梦死醒不过来了?啊?是吗?!贱货!”

    夜,严寒难捱,旋霜无间,不时便兜起满肩满头的白,尤胜一夜白发,掩盖故园群花。

    “是!”楚含丹不避不退,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他就是比你强!我们不仅在床上,还在椅上、在书案上、在屋子里每个角落。我们也不仅做那事儿,我们一齐赏月、一齐听风、一齐望星,在你不知道的每个夜里我们让你做了千古第一大王八!”

    宋知书喘着粗气,胸膛起伏不定,挥出臂将梅瓶扫到地上,绽放出汹涌愤怒,“我要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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