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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致电检验科，要求提供实验室检查的图片，炎彬对于汉赛巴尔通体也并不认识，故而想起自己远在疾控中心的校友——钱森森。

    他慌忙抽开抽屉翻出止痛片，塞了几颗在嘴里，手顶着腹部呼吸凌乱，烧心的感觉蔓延至全身，几乎要将他吞没。

    炎主任更衣之后又被要求套上防护服，如此炎热的夏天即便是手术室开足了冷气，套着不透气的防护服进行手术也是一件很耗费体力的事。

    （注：CSD猫抓病，一种人畜共患病，夏秋季节多发，在人与人之间不传播，少数患者可能引起脑病、骨髓炎、慢性严重的脏器损害等病变，影响身体健康。）

    手术前接诊护士发觉该患者颈部与胳膊上有被划伤的伤痕，周围皮肤肿胀，出现大片红斑性丘疹，颈部淋巴结和滑车结肿大。

    他发了狠将手机扔了出去，屏幕上炸裂开裂痕，可不巧的事大概就是舒翼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医院，就这样站在门口。

    短暂的假期就这样被一场手术打乱，心脏搭桥也不是多么艰难的手术，或许只是因为遇上这么复杂的情况才让他处理。

    急诊轮转期他们接恰的病人可能来自于四面八方，如果病人意识并不清醒既往病史不明，如今病人突发心肌梗塞，须行心脏搭桥术。

    这个人，他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再联系，可终究还是在无法解决的问题前低下了头颅。

    大概过了很久那边回复了一句话：“汉塞巴尔通体，人畜共患病名录里找。”炎彬刚准备收起手机那边又发来一句很令人困惑的话。

    劳累过后又听到这样的道歉让他情绪有些失控，一方面是想起过往自尊心再度被碾压的耻辱，另一方面是为觉得自己还不够坚定却也想要求舒翼全心全意的占有欲而惭愧。

    简洁明了的问题，没有感情的问候跃于屏幕之上。

    紧急取样送检，发现过量的棒状小杆菌，病人呼吸窘迫，时间紧急，这里又没人认识不常见的汉赛巴尔通体，更没人将这样的发现与人畜共患病“CSD”联想在一起，故而下级汇报启动传染病防护预案。

    或许，感情碎裂是无法释怀的过去，但是知识永远没有边界，即便隔着屏幕的人是他唯一的前女友，在开始了婚姻生活后炎彬也学会了坦诚相待。

    做饭其实是那时候为钱森森学会的技能，收敛情绪也是因为第一段感情把他伤得太深，初恋的苦是血腥味蔓延在唇齿间，溃疡被酒水刺激地破溃的味道。

    他们分手之后炎彬还是没能点下删除键删除她的所有联系方式，但也绝不会再去想起，问她这个问题只是因为当年医学院的校友认识的只有她一个人去了疾控中心。

    防护服密不透风，一定程度上也限制了行动，炎彬年纪轻，也是第一次参与疑似传染病的手术，心理压力终归还是有的。

    他总是说自己是孩子，可是成长伴随的虚假正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与此同时，她的丈夫，正与死神赛跑。

    “请问这个棒状小杆菌你知道是什么吗？”炎彬用上了礼貌而客套的词，明摆着不想要再和她有任何纠缠。

    面罩材质密封性很好，透气性不是特别好，完成这样一场手术就像是蒸了一个桑拿，换洗更衣后炎彬再一次仔细阅读检验科给予的报告，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加载在肩背之上的压力像是一座大山，他依旧看上去睿智而冷静，但是防护服内流失的水分和湿透的手术衣却出卖了他心里也十分紧张。

    听到那一句道歉炎彬心口堵着的大石又往下落了些，沉甸甸地让他懊恼又觉得对不起舒翼，其实他也不曾释怀曾经深爱过的人用“恶心”这样的词汇来形容他。

    “过去那么久了，没必要道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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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对不起，我是一时冲动。”

    微信的声音突然响起，抓起手机看清了内容，竟然还是钱森森：“你胃不好，平时能按时吃饭就按时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