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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被呛得咳嗽起来，胃又一次跟随他的情绪波动颤动，被她有规律地按揉才好些，她贴着他的耳轻声说：“小傻瓜，你熬一熬升到院长，改了这木纳的体制不就好了，在这之前一切有我，别激动，乖。”

    若是不经历那些风霜雨雪，也许一年一度的晋升名单上会有他炎彬的名字，但是也就在确认名单的前一天他收到了停滞许久才发送的律师函。

    他的喉咙被酒精刺激的略显沙哑，但是声音依旧动听：“翼儿，我心里难受，你明白吗？”

    那个取胸腔异物的手术视频成为全院的经典，他与心外科主任从前从未配合过，整个手术过程中没有多余的交流，默契度突破新高，出血量也创下新低，突破正主任的记录。

    不同于其他医生术后战场略显狼藉，他的手术就像是蛋糕师完成了一道复杂的甜点，除了染血以外一切就和刚进来时差不多。

    炎彬谦逊低调，但是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光芒万丈，他不知道，他的锋芒已然妨碍到上面善妒的某些人，也不知道自己的逆境与那人脱不开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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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翼没有回答他，只是摇高病床将他扶靠在自己怀里，双手帮他暖着腹部，用体温去温暖他冰冷的心。

    那个贲门癌患者的家属在什么人的指导下憋了一个大招，明显联合了其他病人家属立志要将当时破格提升的炎主任拖下水。

    他从他的怀里伸出没输液的手去擦她的眼泪，显得手足无措：“你，你，你别哭啊，都是我不乖喝那么多酒才会难受，你打我骂我也好，别哭了，我...我错了。”

    她抑制不住悲伤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将他的肩头的衣料都沾湿了，抱他抱得越来越紧，哽咽着：“我的炎彬，你别再生病了好不好，看你强撑着气力逗我开心我心里难受，很想哭。”

    病人家属摇摆不定，炎彬找他们对峙的时候他们同意撤诉，但是要求医院对炎主任降职，医院为平息这场灾难同意了提议，没有据理力争地去保护优秀的年轻医生，只是给予了最后的通文。

    他最后面对视频录制相机时的眼神柔和而坚定，给人一种信任的力量。

    夏日的风不知不觉中宛若伤人的寒冰，将他沸腾的心冰封，人群散尽后他对着院长露出一个微笑，讽刺异常。

    他不知道是怎么出的医院，不听舒翼的话大醉一场，酒精刺激的他的胃不停地痉挛，可抵不过他的心疼，疼着疼着就晕了过去，再醒来时已经被送到了医院，白色的墙、熟悉的仪器让他没来由地烦躁。

    是啊，他炎彬是天生的外科医生，醉心于能力升华，一次又一次地突破记录。

    “多谢院长让我放假，我夫人会很高兴我终于放假可以好好陪她了。”

    舒翼看他这样迅速披上自己很好的面具心里也跟着难受，只是一下又一下地帮他按着止痛的穴位，咬紧了唇却控制不住眼泪的流淌，那滚烫的泪珠滴落在他肩头灼烧着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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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回家，那这一个月你可要好好照顾我呦。”

    他躁动的心没能被安抚，但是看着他是平静了下来，将脸埋入她浓密的发嗅闻着芬芳，他的声音弱了许多，带着浓烈的委屈。

    舒翼在一旁静悄悄地削着苹果，看到他醒来上前握住他冰冷的手指，没有责备他大醉，只是轻声问着：“感觉好点了吗？”

    “胃好疼，唔。”

    原薪降职，并停止炎彬医疗活动一个月。

    他没有说话，目光空洞地注视着天花板，直到她虚抱着他低声安慰才回过些神来：“祸兮福之所倚，你的事我听说了，正好这一个月好好养身体，也能把该补的东西都补上了。”

    他侧头看向药瓶，里面的液体差不多输完了，利索地拔了针从她怀里挣脱出来，温和地摸着妻子的头牵起她的手往外走。

    “我真的难受，为什么不是我的错却让我承担损失，为什么医患之间就不能有基本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