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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宠溺地将手指穿过她的发,弯下腰为挺着肚子不同意穿鞋的妻子穿上平底鞋,一路上他的一只手横在舒翼的腰间,另一只手与她十指相扣。
他们还能相守多久,一个还是两个月......
病床上的男人谦逊有礼,用那干裂起皮又裂开口子的嘴发出低弱的感谢,随即陷入了沉默,静悄悄的病房里除了仪器的响声似乎只有男人压抑的喘息声。
作为医生他很想把这位病人留下来治疗,为他延长生命,可面对一个癌症晚期的病人诚恳的请求他犹豫了,他的明天会在何时,在医院里过年或者离开人世似乎太悲凉了些。
她也进了院校读研,她在宿舍不常住,但是舍友们很照顾她,会轮流送她到校门口,中午还会帮忙打一份饭菜。
☆、第31章 未来无期
孕妇总要贪睡些,炎彬到宿舍时她还窝在他的被子里呼呼大睡,被他叫醒勾着他的脖子娇声埋怨:“你好忙哦,我等你到好晚好晚你都没回来睡觉,等得我都睡着啦。”
一直都好好的孩子被医生告知脐带绕颈三周,并且心脏畸形,他们期待了许久了小生命要提前与这个世界说再见了,舒翼不能生下这个孩子,许是命里就与孩子无缘,他们又要与第二个孩子失之交臂。
看着那萎缩的肢体炎彬心里一紧,自己是否到最后也会这般毫无美感与尊严的躺在病床上,他的妻子是否也会憔悴绝望可面对他时还在微笑。
出血已经大致控制住了,但是纸尿裤里包裹的枯瘦身体依旧在流淌着暗色的血,他浑身没了力气,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被妻子穿过腿弯抱起,放在轮椅上。
他总是安慰妻子别为自己的病忧心,人总有一死,有早有晚,他大概是癌症患者中幸运的人,因为他的家庭条件富裕,足以支撑起治疗。
说出这样的话是有怎样的默契,又是对未来的结局做了多久的准备,拿着那份免责书,看着女人签下名。
满怀期待的产检却成了一道将她的心割刮下来的刀子,她四肢冰冷,手指颤抖地独自一人坐在医院的长廊上,看着检查报告单上的字甚至没有力气站起来。
望着病床上形容消瘦的男人,炎彬似乎看到了自己和舒翼的未来,如果要发病最好等白发苍苍吧,也许那时候自己走后的不久舒翼就可以来了。
可是同样的他也是最不幸的,三年时间里放疗、化疗都不能上,医生评估的结果是这些疗法的疗效都不好,不如姑息任由癌细胞的恣意生长。
他推开病房门闭了闭眼走出去,新年的第一天为这对即将走向幸福尽头的夫妻送别,为他们的爱情送别,但他的爱人还在等他,他们的未来还是未知数。
新年送来急诊抢救是多么遗憾而又痛苦的事,来者是一位四十出头的男性,乙肝病毒引起的肝癌,已经到了晚期,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来抢救,这一次依旧是因为消化道出血昏厥。
怀着无比沉重与敬畏的心情上止血药、输血,补液、强心,炎彬知道,这新年夜的抢救只是短暂地维持患者的生命,死神的警钟已然敲响,那灰败的躯体曾经是个白手起家活力四射的年轻人啊。
他们在夫妻的名字间各取了一个字组成了儿子的名字,这一天值夜班的他被病人家属牵制住脚步,听了一个温馨又心酸的故事,这个年他们过去了。
他们有一个十岁出头的儿子,经营着一家规模不小的配置电子元器件的公司,在福泽的地带有几套房产,好在曾买过重疾保险,这场尽头近在眼前的病没能将这个家拖垮。
炎彬临出门前男人叫住了他,说出了他的请求:“医生,我想回家过年,可以吗?”
积攒了许久的力气拨通了丈夫的电话,可回应她的只有嘟嘟的忙音,他在忙吧,这段路只有她自己来走。
随车来的是一个头上夹杂着白发的女人,她面容憔悴,远远地站着,不停地祈祷他熬过去,这场病已经确诊了三年,他已经瘦到面容凹陷,唯有布满腹水的腹部高高隆起。
查房的时候正巧遇上患者家属为病人翻身,白皙枯瘦的脚腕从宽大的病号裤中滑出,许久无力的脚趾已经略微蜷缩。
江苏的天气奇怪而又神奇,似乎只有炎热的夏天和寒冷的冬日,到短暂如昙花一现的三月早春时舒翼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肚子的孩子已经可以辨识出性别,是个男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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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似乎有些焦急,挪移着无力的脖颈看向妻子,剩下的话由她妻子说出:“医生,风险承担书我们签,他想回家。”
病人的妻子咬着胳膊在病房的门外压抑的哭泣,双目布满蜿蜒的红血丝,感谢地接过炎彬递过的纸巾,含着泪说起了他们的相识。
一枚攒了许久钱买的戒指,一辆老式自行车、一张电影票就让他们走到了一起,婚后不久他们就有了一个白胖白胖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