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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嫌我烦了啊，那我一句也不说，哼。”

    “我不管！我幼小的心灵受到了重创，你要补偿我，每天都要亲亲。”

    他拱进舒翼的怀里闷声说自己还要亲亲，扬起苍白的脸颊满脸的真诚，和小孩子真是没有分别，得了妻子的吻就像是尝了蜜饯子，喜滋滋地又躺回病床上。

    千错万错都是她的错，自家大猫都闹了脾气，怎么也不能逆着他，只是出血刚止住她也不敢用力，轻飘飘地在腹上划圈儿。

    合着引来引去就是醋坛子打翻了，自己每天亲闺女让某个顽童不乐意了，这会儿趁着生病可劲儿提出不过分的小要求，怎么看着都像孩子。

    他笑着揽过妻子的肩膀，被她搀扶着往回走，将将坐下就见她为自己脱了拖鞋将双腿往床上搬，又笑了她一阵：“怎么？我这还没不能动呢就这么照顾着了，到时候真动不了了你可别把我丢那儿不管了。”

    她不敢想象有一天想为工作冲锋陷阵到生命终结的他有可能因为拿不起手术刀告别无影灯、告别他所挚爱的职业。

    夫妻俩说着说着都笑出了声，舒翼坐在床沿抱着他轻声劝着：“好啦，别说了，你刚出血了好好歇歇，我在旁边陪你。”

    舒翼问他在怕什么呢？他扳着手指头一脸可怜兮兮：“以为是癌前病变。”

    舒翼揉了几下他苍白的脸颊，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想起某个人巴巴地一大早把女儿带走去上班，倒还扔了口大锅给她，真是好笑呢。

    “谁让你当大尾巴狼呢？女儿问我我都说我不知道，问你爸爸去。”

    他这可怜巴巴求亲亲抱抱举高高的样子让舒翼想起来刚结婚那阵儿他总是幼稚的和自己撒娇，这些年来有了孩子，夫妻俩的事业都有了起色，倒真是少了些互动。

    很少杞人忧天的舒翼看着熟睡的他想起几年前的对话，他说如果开始发病等她十年，哪怕是最后插着呼吸机也等她，可十年后他们却要隔着标本室的玻璃相见。

    分明像只恶狼，自己倒先委屈上了，拽着她的手拉勾勾，说自己等结果等得那是心急如焚，看主治医单独叫她出去吓得心都凉了半截。

    她静静地坐着陪他，也不多说话就这么描摹着他成熟稳重的脸颊，忍不住将吻落下他的眉心，像是亲吻自己的青春，也亲吻那段幸福的青葱岁月。

    主治医生来谈病情的时候越过炎彬找舒翼谈，所幸并无大碍，也就是急性糜烂出血性胃炎，胃病几乎是外科医生的职业病，况且他本身底子也不好，只是最近忙了些犯了病。

    他现在身体不适腿脚发软，舒翼顺势站过去扶稳他，责备他胡闹：“你怎么就下来了，快回去躺好。”

    “幼稚死了，真应该把女儿接来看看你现在这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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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炎彬闭上双眼，纤长的睫毛来回颤着，透过掀开的细缝去看舒翼，没等她凑近一把将她按在怀里，霸道地索取着她唇上的芬芳。

    眼泪见好就收，他撅着嘴儿看她，一脸的委屈：“小翼儿，我觉得你不够爱我了，哼，你都好久好久没有帮我揉过胃了，所以它就闹脾气了。”

    不知何时他的手虚搭在腹部靠在门边，看着同行无奈的笑笑：“做什么这样的小毛病还要避着我，我当是什么了不得的病变，倒是吓我一跳。”

    “原来是你！大坏蛋！还怪我说的，怪不得十万个为什么天天围着我转悠。”

    “那你亲亲我我就原谅你。”

    这个人呀，怎么不盼着自己点儿好呢，揉着他软软的板寸，耐心地引导他：“亏你还是医生呢，跟家属谈病情不是很正常的事嘛？”

    “你又胡说八道了，生病了这嘴儿倒也不消停着呢。”

    “我的祖宗哎，我的错、我的错，早点出院生龙活虎，你愿意说就说，行不？”

    他也确实有些疲惫，就靠着她歪头睡着，似乎开始上年龄也有了轻鼾，像一只小猪一般煽动着鼻翼。

    “你休想破坏我威严父亲的光辉形象，女儿的奇怪问题我都快答不上来了，我天天为了回答问题狂看书我容易吗？你这妈当的，管生不管带的。”

    今日帮他搬移长腿的时候触摸到的是肌肉线条完美的、令人羡慕的双腿，可要是开始发病，它们终将变成没有灵魂的死物，她不愿看到啊。

    待他睡熟轻轻将他放着躺好，从被中摸出那一双时常在皮肉与血管之间穿针走线的手指从拇指开始一根根揉到小指，在心中默念：“真希望你一辈子都不要发病，这些手指是多么的灵巧，是多么的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