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2(2/3)

    主持人继续问:“那您的丈夫得到救赎了吗?”

    “炎彬,**医科大学第四附属医院的前院长。”

    她跪在了枯黄的梧桐叶上,捧着干枯的树叶欲哭无泪,她想起他刚升副院长的时候,他们追笑打闹着往互相身上撒梧桐叶,笑着说对方幼稚。

    所幸她带了全套的化妆品,这里有那么多双眼睛注视着她,等着她发表获奖宣言,她不能失控,她要学着炎彬的样子坦然面对自己的得与失。

    再往前走看到一个老奶奶推着一个老爷爷的轮椅想起他后来病情恶化到不能走了,她记得回到家来帮他按摩僵硬变型的腿脚,可记不得劝不愿意下楼的他让自己推着看看好风景。

    踉跄着起身,看到前面一对年轻的小情侣手拉手一蹦一跳,就想起他分明常年坐手术腰不是很好却还是喜欢将自己背在背上,然后大喊着:“起飞咯”。

    那时候我因为大冒险和他表白被拒绝了,一怒之下将自己换了一个人,我走上了职业模特的路,24的时候我已经走过了巴黎时装周,我所向披靡,骄傲无比。

    再往前走看到两个促膝畅谈的小姐妹,想起了为自己开过猫舍又回归医疗事业的闺蜜最终无奈地逝世于医院,而到韩眉合上双眼她也没能去看她一眼。

    抱着那一座奖杯她对着镜子哭得撕心裂肺,功成名就的代价太大,她失去了亲爱的丈夫,失去了一辈子都将她放在心上的好闺蜜,错失了外孙女的十岁生日宴。

    她已经哭不出声了,这些年她失去的太多了,两个最爱她也是她最爱的人的离世让她甚至面对巨大的喜悦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欢愉。

    后来的后来,她始终不敢走进墓园去看一眼自己的好姐妹,每每都远远的站着,她害怕面对镶嵌在墓碑上属于韩眉的笑脸,心里于她只有无尽的亏欠。

    再后来,她们整个团队被赋予诺贝尔生物及医学奖,可在颁奖仪式上舒翼却哭花了精致的妆容,她说:“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很遗憾,他在七十岁那一年主动接受了安乐死,我没做到救他。”

    一条一条的往下翻,视线逐渐模糊,她不可置信地看了一遍又一遍,这个消息让她再也笑不出来了,消息很短很短,来自于她最好的闺蜜韩眉,可是就在她与世隔绝的日子里她甚至错过了她的葬礼。

    又过了很多年,她已经老得头发全部白了,牙齿也掉光了,可是依旧浑身上下没有毛病,电视台请她参加了一档节目叫《伟人的一生》。

    那苍老的声音缓慢地回顾起自己这一辈子:

    但是这一刻舒翼没有陷入回忆太久,平淡的说着:“因为几十年前我知道了我的丈夫携带ALS致病基因,我想救他。”

    “可以冒昧地问您的丈夫是谁吗?”

    我出生在小康家庭,我的父母支持我的所有决定,十八岁前我没有好好上过一天课,但是我在高中时代就认识了一个人,他就是我的丈夫。

    “舒阿姨,妈妈她突发脑溢血去世了。”

    短信发送的时间是在两年前,她最好的闺蜜,为她和她的丈夫付出了那么多的闺蜜永远的闭上了眼睛,而她却痴迷于科研研究不曾陪她走完最后一程。

    记忆拉回到遥远的时代,她看到炎彬的基因检测报告的时候,他早已提前告知她如果开始发病,就像是慢性绝症,一点点地剥夺病人的行动力,没有办法缓解更没有办法停止。

    ————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屏幕上放出了搜索结果,满满的都是蹒跚着拖着腿快速前进的背影,他是那样的瘦,仿佛一阵风都能将他吹走,可就是这样的一个背影坚定而又让人信任。

    回到讲台上的她恢复了当年走T台时的样子,笔直的站着,手里捧着奖杯,等待着主持人的问话,主持人问:“舒院士,您能说说为什么会选择研究ALS吗?”

    舒翼也不敢回头看自己的丈夫,匆忙结束了这次会晤,离开时她的步履甚至也有些蹒跚,她的心被记忆撕扯出的口子在不停的滴血,她的喉咙间似乎也弥漫着鲜血的味道。

    这一生,她舒翼展翅高飞,舒舒服服地过了一辈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终是错负了所有对她倾心相待的人。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