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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彬很少谈及真实的自己,他一向自信而精神满满,如今年龄大了,疾病终于侵袭自全身把他击垮的时候他开始反思自己的过去,开始回顾自己冗长的一生。
眉心情不自禁地蹙起,他开始为这个高概率发生但还未发生的事情担忧,猛然睁开双眼看着舒翼:“你知道今天那个病人是什么情况吗?”
☆、番外之根源
为人父母的他们像孩子般手拉手奔跑,没有孩子时将自己当成孩子,这片海域也干净,他们踩着水,脚印印在流沙上又被海水冲走。
他这时候已经有些大舌头,一般不想说话,他看不开,无法接纳自己的狼狈,所以摇着头依旧靠在她怀里,眼睛里光彩越发地少。
挪了几分将脸塞入她怀中,似乎这样思绪的波动惹得他又有些不舒服,只是一句也不说,她的手盖在他腹上划圈之时正对上他深不可见底的双眸,于其中沉醉。
舒翼坐起身来注视着他,用指尖描摹着他的眉眼,这个越看越耐看的医生,他的每一处轮廓都是这么的完美,越看越欢喜,点绛朱唇诉情思,了却心中事:“携君共舞,与君共勉。”
但那双属于外科医生的双手无力的蜷缩着,那双闪烁着前进光芒的双眼有时会呆呆地望向一处,他不怨,只是觉得时间太少。
那时候的她依旧雍容华贵,除了头顶夹杂着几缕因操心增添的白发并无更改,可是他却终是成了一副枯骨,虽总微笑示人却心思沉重。
他的情怀令舒翼这般自封为石矶娘娘的女人都自愧不如的,这样的人自带光芒,给人以信任的力量与榜样,他就是炎彬呀,如火般炙热,又谦彬有礼。
☆、第二部《攀峰》
她很喜欢他的手,会用软枕撑开他的手指,一点点地为他剪平指甲,一如他当年的习惯,会用自己的腿当成垫子给他坐着免得他难受。
因为不走路他的双足已经下垂,双腿更是如竹竿般细瘦,舒翼给他买了医用弹力袜,捧着那穿着袜子的足把玩着,有时又会低头亲吻,因为这是他的一部分。
那险些干涸的心田再次被暖流灌满,她的承诺给予了他走下去的力量,可他依旧忐忑那样的结果:“翼儿,我怕,我还要再往上走的,还要研究更多的方式治病救人的,不知道时间会不会允许我圆梦。”
岁月如诗如画,他们的一生虽留有遗憾却也温馨舒适,直到他无法在走动时舒翼仍保持着那份初心。
他的手被舒翼小心地包于掌心,这是一双属于外科医生的灵活却并不细腻的手,拥有着戴最大号胶皮手套依旧觉得手套不够贴合的长手指,它们怎么能渐渐蜷缩呢,这样的事谁又愿意看到呢?
微微颤抖着的指尖被她暖着,轻柔的吻落在他的脸颊两侧:“没事的,活在当下,别想那么多。”
舒翼始终不明白炎彬学医的初心,她觉得他没必要那样拼了命的救人,所以在他ALS发病之后她屡次劝他卸甲归田安心养老,但是每一次都被他拒绝了,直到真正有一天他站不起来了,拿不起手术刀的时候他终于像是被抽去了傲骨。
舒翼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抱紧他的身子给予他温暖,在他耳边轻声说着承诺:“不管你最后是什么样子我都会陪你走下去,也会支持你的决定。”
这时候他已经轻到舒翼可以将他拦腰抱起,她也会小心地抱起他将他安置在轮椅上,一如初见的是,即便他站不起来了,舒翼依旧会降低下驱让他俯视自己。
(番外终)
炎彬由悲入喜,紧紧将舒翼抱于怀中,躁动的心与那不安分的器官均获得沉淀,这些日子的压力也随风飘散,她动了动身子咯咯笑着,用脑顶蹭着他的脖颈:“走嘛,去玩沙。”
那时候退下来七年的时候离告别越来越近了,他的腹肌早已消散,肚子上一层薄薄的软肉被舒翼捧着轻揉:“小炎宝宝,你看你没有腹肌了耶,现在胃还会难受吗?”
每每在舒翼晚间帮他翻身擦拭的时候他总会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咬紧下唇,每每在他排解不出舒翼和护工一起帮他灌肠的时候会无地自容,但每一次整理完她总会安抚地拍拍他:“好了好了,结束了噢,不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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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翼从不曾在乎他变了,不在乎他不能走不能跳,甚至连手指也不再灵活,也失去了穿着白大褂的光芒,总是在家时让他相信他还是他,却也不再旧事重提他曾经的辉煌。
舒翼茫然地摇头,听他说着截瘫的等级,以及每上升一个平面会累及哪些功能,他的结束语显得仓促却又令她心痛不已:“如果发病,我甚至还不如截瘫病人,因为那是不可逆又每况愈下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