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信则有(2/2)

    好了？

    不算饱读，不过，饮花侧头往身后指了指，的确跟里头这位学过一些。

    施主。

    饮花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沉默片刻后道：死生有命，不必挂怀，令堂现今已经上路，走得稳当。

    我确实曾在佛前许过愿，也确实因着先父的离世迁怒过佛祖，眼下母亲又是如此。都说我佛慈悲，可佛祖竟对我陈家未留半分慈悲之心。

    他低着头似是在想什么，随后转过来看向饮花，道：其实大可不必再理论，我不会再去打断寂行师父。

    饮花狐疑道：是吗？

    他端茶上前：有劳了，喝点热茶！

    寂行的指腹从灯笼纸上摩挲过，答：方才出来，你便醒了。

    走！饮花打了个哈欠，恨不能立刻爬到榻上睡死过去。

    该说的说得差不多，只等寂行出来。

    信。

    这个回答斩钉截铁。

    寂行说完，问：走吗？

    寂行行了一礼：不必，贫僧告辞。

    看见了，饮花点点头，说，你信吗？

    陈水生忽而有些激动：小佛主看得见？

    说罢也转身离去。

    陈水生忽然想起来，他刚出房门时见到的场面，这两位似乎本是抱在一起的

    饮花微讶：哦？

    她睁开眼转头一看，身旁坐着的不知何时换了个人。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怎么不叫我。

    陈水生上前一步，饮花却已经背身走了，只留下个匆忙的背影。

    陈水生说：经小佛主一说，我现在也分辨不清自己究竟是否信神佛了可这不重要，凡是能让我母亲走得安稳的法子，我都愿试上一试，白日里是我一时冲动，有什么莽撞行径这里向二位道个不是。

    饮花忙说：不了，事既然已经办完，我们就不多叨扰了，告辞。

    明明是事实，说出来饮花自己都觉得欲盖弥彰。

    嗯。

    寂行正静静接住她的视线，眉眼间能察觉出点疲惫之意。

    陈水生脸色一白：可是指，还有一台丧？

    夜渐深，饮花眯了一会儿，脑袋不小心往前垂下去，动作间混混沌沌醒来，复又闭上眼边揉着脖颈边咕哝道：什么时辰了，他还没出来吗？

    陈水生回过神，道：也不是，只是以为小佛主看着像是饱读诗书的人。

    丑时。

    扯远了，在说你的事。

    寂行皱了皱眉，慢慢收回手，没说什么，转过身去看着陈水生。

    饮花不动声色挣开手，唇角保持着僵硬的微笑：险些摔了，多谢啊。

    起身时动作太快，脚下不稳，整个人朝前栽过去，饮花还没来得及怎样，腕上忽然一紧，等到站定，她刚想回头道谢，便见陈水生一脸呆滞地站在门口，手中端着两杯热茶。

    诶！陈水生回过神，又觉得是自己的念头腌臜了，小佛主和寂行师父明明都是干净的好人。

    二位

    陈水生恍然大悟：难怪难怪！

    怎会觉得那两位郎才女貌

    他莫不是见了一桩佛门秘辛

    什么事？

    是。

    陈水生沉默下来，饮花有些不忍，还是开口道：这世上也有许多事本就是无法说个明白，总之，你近来最好不要出门，尤其不要去田地，阿黄若是再拉扯你，你就听它的。

    哦。饮花应声，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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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水生见着两人渐渐从一前一后变为并肩走着，身影逐渐从视野中消失，晃晃脑袋转身进屋，小声自言自语：想什么呢

    寂行师父，那你陈水生把茶碗往前递一递，才见这位法师回过头来。

    他默默听着，点了点头：知道了。

    信则有，不信则无。这根本就是个无解的死题。

    饮花坐回去，拍了拍灯笼上的尘土，说：还有一事要提醒你。

    嗯。

    白日我同你说的话，不是恫吓。

    他说着就要站起来鞠躬，饮花把人摁回去，道：何需如此。

    饮花笑着起身，去把方才情急之下扔在院里的灯笼捡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