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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九邺一整天都没什么精神，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先不说正常情况下作为寿星是不是会比平时更开心一些，今天去了练习室汤九邺直接连语言功能都几乎丧失了。

    汤九邺没说话，一脸冷漠地盯着手机，表情阴郁，扫过来的目光像是带着尖锐的刀锋，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盛怒的气场来。

    余焱条件反射地往后一退，然后在汤九邺消失的背影里又望向同样朝他看来的辛易，无声地问：“他怎么了？”

    屏幕上一阵急促的眼花缭乱，列表停在了最上面的置顶窗口，可定睛的一瞬间，大少爷顿时笑容全无。

    期待里的祝福并没有来。

    大少爷一脸不可置信。

    他倏地睁开眼，被屏幕上的数字吓得一个激灵，脑袋从床上弹起来的时候还差点撞上天花板。

    汤九邺独自一人走在去练习室的路上，他带着帽子和口罩让人看不出表情。

    天上还稀稀落落地飘着雪花，汤九邺垂着眸子看雪看路，一身的怒气遇见狄乐就像是拳头撞上了又软又散的雪无处发泄。

    狄乐呢？！

    “谁知道呢。”余焱瞟了眼那边抱着吉他的行尸走肉，想起早上那会儿还怒气冲冲的人此刻倒像是被抽干了气的瘪皮球，软塌塌的好似骨头只是个摆设，一点支撑的作用都起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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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起床哪儿来这么大火气？

    凌晨那会儿闹得太晚，早上该训练的时候大家不约而同都没按时起床。

    辛易翻身从上铺蹦下来，叫醒了下铺的余焱。他见汤九邺床上没人，还以为汤九邺先去练习室了，于是他慌慌张张地跑去卫生间洗漱，结果一推门就见汤九邺衣着整齐地坐在马桶盖上。

    辛易刚睡醒就接连受到惊吓，他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忍住没让自己重新把门给拍回去：“邺哥，你没去训练啊？”

    路上跟他偶遇的选手看见他想过来打个招呼，昨晚没参与狂欢的人也想着补上句生日快乐，可等他们靠近了大家却面面相觑地没人第一个开口。他们彼此张望着，用口型互相询问“怎么了”。

    辛易哪儿知道怎么了，他快被吓死了，一直到洗漱完一颗心还心有余悸地砰砰跳个不停。

    在意的人都在，汤九邺满足地翘起眉毛，嘴上还不住地哼着歌，吱吱哇哇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唱什么。

    ……

    可上午十点半。

    他想，自己早上在马桶盖上坐了两个小时了。

    好不容易等窗外阳光太盛隔着窗帘倒进屋内的时候，辛易迷迷糊糊摸着手机看了眼时间。

    整个下午的训练时间里，除了大家坐在一起讨论问题，他还是和平常一样能够全然投入，像是没什么变化。可但凡有任何个人的自由时间，他不是一个人坐在墙角郁闷地弹吉他，就是忽然跑出去不知道干嘛。

    昨晚夜里下了场大雪，今天早上却阳光明媚。室外温度低，哪怕这时候日光正盛，可积雪还是铺了厚厚的一层。

    余焱被辛易叫醒，走到卫生间门口的时候刚好撞上出来的汤九邺。昨晚蛋糕大乱战的时候，汤九邺替他出了好几口气，余焱本想着主动给寿星打个招呼，谁知竟见汤九邺像个生锈的机器人一样，走过他身边时骨头都咔咔响。

    只见最上面的那个垃圾桶头像依旧安安静静待在那儿，一个红点消息都没有。

    汤九邺听见声音了但没理，他一个人走在积雪的路上，一步一个脚印，踏出了踩雪的吱嘎声。

    “没。”余焱说，“回去就睡了。”

    辛易从没见过汤九邺这么怒发冲冠的样子。他有点惊恐，跟个鹌鹑似的缩着脑袋，惴惴不安地想训练迟到应该不至于杀头吧，最后只敢小心翼翼地开口：“怎……怎么了？”

    “那汤九邺今天怎么无精打采成这样？”谢泊恩缩在衣服里的手指了指汤九邺的方向，“他连过生日都这么跟别人与众不同啊？”

    汤九邺今晚心情好，连续几天绷紧了的神经也在这些喧嚷的祝福里缓缓松弛下来。他身心放松，懒散地靠在墙上，跟着嘴里哼出的旋律左右上下晃着脑袋，指尖在手机屏幕上用力往上一划，他要去找自己今晚最期待的那句话。

    汤九邺又看了眼依旧毫无动静的手机，声音和神情毫无起伏地往门口走：“没什么。”

    休息时间，谢泊恩移到余焱旁边低声问：“你们宿舍昨晚回去又接着嗨了？”

    再迟钝的人也感受到了这周遭气场不对。

    狄乐还是没有给他发来生日祝福。

    妈呀。

    汤九邺气了一晚上了，今天是他的生日，可他气死了，夜里觉都是零零散散地睡，一大清早环绕在他整个人周遭的气场就是一个大写的“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