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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他早就死在那些人的手里，毕竟在正道看来，公羊氏皆不干净。

    赶上寒食，不生明火，晁晨拭泪而出，安排人去取干粥与人分食，回头找了半天，却不见余侗，找门房的人一问，才晓得饭前便出了门，说是去接应弟兄。白日间确实有提到此事，他没有多想，回了书斋守灵。

    晁晨试着唤了一声，无人应答，再走两步，脚下绊了一跤，定睛一看，是个死尸。尸体不止这一具，足有五数，皆身着短打，手拿兵器，零散倒在路边，致命伤窄而薄，绝非大刀重器所为，倒是与剑相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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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时过，将入夜，“俱舍”书馆所有人都聚在书斋。朝夕各有一次哭奠，所有人皆成服而至，沉痛而又庄重。

    “余大哥？”

    ————

    莫不是公羊月？

    顾在我知道些什么，华仪心头想来有数，那这托付恐怕最是关键。想到十几年来下落不明的父亲，公羊月不自觉捏碎了手中小杯——

    说罢，他冲乔岷使了个眼色，后者颔首应道：“你说的事，我会处理妥当。我的要求不变，你自可以慢慢考虑。”

    双鲤掰着手指数：“其实是晚了一日半？”

    这一守，便守到亥时，人依旧未归。

    一路赶至西城门下，只见城门洞开，内外并无人烟。

    公羊月起身，一边束起宽袖，一边向外走：“查一查不就知道了，如果自西绕，必然要过西岭汾水道，我去看看。”

    公羊月食指蘸茶水，在桌面绘出图来：“太行陉道是东西向，从灵丘出发，必到代县，除此之外，皆费时日。代县在北，只能北下，四日半，不能再多。”

    “余侗是从哪条道来的？”

    “但那也只需要半日，余下的一日呢？”

    而今并无战事，未行宵禁，晁晨拾来一根木棍，沿着墙根扫看，此处并无打斗痕迹，但隐蔽角落生起的荒草，却被压弯在土中。他稍有些疑惑，但并未深思，而是寻门而出，往外又走了个一里，忽瞧见两旁树木弯折，其上劈砍痕迹惹眼，顿时大惊。

    晁晨有些慌张，跟身边的阿陆交代一声，便披了一件斗篷，拿着火把往城门去。阿陆坐在斋中，看着白幡下摇曳的烛火，心中不安，等人走了，转头便去叫书馆的其他先生。

    晁晨暗叫不好，怀疑余侗来此目的暴露，已成了下一个目标。再搜寻一圈，未见那刀客的尸体，他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低头辨别残留的痕迹，一路往汾水追去。

    “那就只剩混淆视听，他故意的？”乔岷又道。

    双鲤没懂他二人打什么哑谜，只揪着那“汾水道”三字，一拍脑袋，忽地想起了刘子阔，也不知那家伙躲到了哪儿，安全与否。她追了两步，想叫老月顺带看一眼，但又觉得目下情势不明，还是不要添乱的好。

    “余侗是个江湖老手，一路安然自然惶恐，怕有眼线直接在晋阳盯他，对顾在我不利，所以自东自北都不合适，于是他绕道西行，故意装作塞外来客。昨晚交手时，他穿的那身衣裳，明显是大月氏的贵霜长袍改的，你也说了，黑面大髯，装起来也像。”

    乔岷猜测：“书馆在南，绕路？会不会是遇到了麻烦。”

    公羊月的脸色可吓坏了两人，双鲤张口结舌：“按……按脚程，应该早就到了，从灵丘到晋阳，最慢也只要五日，但他昨夜才到，晚了一天，既然是送信，就不该耽搁。”

    余侗说过，他的人会从西边来。

    “不会。”公羊月否决，先前交手时，余侗状态明显很好，若是风尘仆仆，遭到截杀，想接自己的剑可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