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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冷瞥了两人一眼，鹿蜀转身往山中行去：“且随我来罢。”

    “你好些了吗？”

    “你怎么了？”

    鹿蜀似未料到她会开口为长生求情，也似诧异于自己不成器的徒儿会突然大发善心去救一个素未谋面之人。他冷哼一声放开了长生，而后认真看了看雍卿，仿佛喟叹：“明明是小丫头片子，倒比长生更肖儿郎，你这小凤凰有点儿意思，不知是拜在哪位神仙门下？”

    雍卿正吃力地将摊在地上的长生拉起来，闻言又是讶然，呐呐地道：“家师乃是上神重明。”令她极为别扭的是，鹿蜀仍以兽形与她交谈，看向长生又见他笑得有几分痴癫，犹如窃得香油的小鼠般，无语地将他推开，谁知他又厚颜地黏了上来。

    “哦？令堂是？”在鹿蜀转过身前，长生先一步恭谨立好，顿时雍卿对他唾弃得无以复加，面对鹿蜀时却不动声色。“丹穴羽帝，昶安。”

    长生倒一下子乐了，得意忘形对雍卿调笑道：“哈，没想到你父亲与我齐辈，快叫声叔叔来听听～”当然，尚未乐完，便已挨揍。

    可怕的默契又一次让他二人面面相觑，怎一个“囧”字了得？

    “你本体是火凤凰，涅槃至一半时却掉入水中，冷水一激寒气入体，没走火入魔已是万幸。”

    鹿蜀的声音却变得严肃许多：“如此说来，你就是昶安与翎贞之女？”

    杻阳山洞府中，终于肯化作人形的鹿蜀抚了一把自己的山羊须，又瞟了顽徒一眼，“好在长生及时用天火逼出你体内寒气，加上九华凝萃丹，倒是把你从鬼门关捞了回来。”

    “重明？七万多年未见，他如今可还是羽族长老？”沉浸在回忆中的鹿蜀倒未曾注意那两人有何古怪。雍卿努力地抗拒着某块牛皮糖，按下心头怒火应道：“是的，家父云游在外，师父他亦暂时代理族中事务。”

    “别这样嘛～好歹我也救了你…哎呦！”

    然而自鹿蜀帮她治伤之后，对于长生这货，雍卿一直是莫名的厌烦。她不止一次回忆当天的情形，却还是想不通究竟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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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来时却不见鹿蜀，而长生静默地立在她所处的石榻前，也不知已立了多久。但见他神色黯然，精致眉眼也少了之前的狡黠光彩。许久一言不发，这样的他倒让雍卿不太习惯。

    ……

    难得被师父夸奖，且“将功抵过”的长生那叫一个乐，嘴都快咧得没边了。雍卿心里很不是滋味，有种不好的预感，欠他的救命之恩只怕难以报答啊……

    未曾想到他竟也知道母亲的名字，似乎也因此态度有异，雍卿心中惴惴：“是。”

    “你这孽障，还知道我是你师父啊？”鹿蜀毫不留情又补上一蹄，正踩在他胸口上，“几百年见不着你一次，修为也不见提升，肯定又是到处沾花惹草去了！”

    雍卿有些紧张地抿了抿双唇，神情倒莫名有点儿可爱，看得长生眸光忽闪，待她侧首时却笑嘻嘻地，再次如没了骨头似的靠上去——然后被她黑着脸一把推开。

    长生见自家师父不停问东问西，已然不耐，拉过雍卿向他说道：“师父，您别问了，她受的伤不轻，倒是先给她诊治呀！”

    呵呵，您可真是明察秋毫。雍卿在心底默默赞之，长生居然还敢取笑他的原身，实在胆肥。不过，见“恩人”被踩得一脸菜色，她到底还是无奈，当下朝鹿蜀作一揖道：“晚辈雍卿见过仙人，长生于晚辈有救命之恩，还请山君莫再苛责于他……”

    再后来，她因伤势而昏睡过去，期间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又被喂了颗什么丹药，似乎还有人喃喃自语：“……此命格乃前世所种之因……只怕劫数难逃……当年之事虽是天意，如今也不可能再顺其自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