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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中仙人从风中走出来,天书化作臂间一柄拂尘:“小动物们,该醒一醒了。”

    她已绝食数日,任凭家人软硬兼施,也未曾动摇,正如窗外狂风骤雨也浇不灭她心中炽热。

    这一位是真真切切的金口玉言,此话既出,楼蓦兰与吕棠越再怎么情根深种,也终究在劫难逃。

    是夜,雷声动地,暴雨倾盆。

    雍卿目不斜视地一抱拳。

    雍卿也默默地牵住他的手。

    “门外是何人?”

    绣阁碧纱橱中,昏睡多日的楼蓦兰骤然惊醒,在小梅香的搀扶下缓缓坐起,虽面若金纸,眼底亮光犹在。

    楼员外听得心烦,正要叫人给些钱银将这疯道人打发走,后院却有仆从来报:“主君,小姐醒了。”

    闯祸闯得很有经验的长生,一边眨巴着那双初见雏形的桃花眼,一边躲到她身后小声道:“对呀,我们又没做甚坏事……”

    书中仙人佯怒道:“倒十分胆肥,尔等可知梦冢乃神界禁地,未经允许不得擅入?”

    生死之誓既定,天地间顷刻狂风大作。

    “莫说小姐痴,更有痴于小姐者。”楼府大门外,一人高声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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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官怎会在此?”自小常在天庭溜达的长生率先行礼,并问道。

    楼家绣阁中,冷风晃动了珠帘,层层纱幔翻飞,无半点夏日里该有的炎热。

    楼蓦兰坐在窗下,妆台铜镜中映出她憔悴面容,脸色惨白却平静。

    听闻此言,楼蓦兰更是泣不成声。

    拂尘轻摆,青领白袍上腾起阵阵浮灰,身后竹竿挑着一幅字:“天.衣.有.缝”。

    长生很年轻,也很气盛:“仙官此言差矣,我们是受迷晓幻境的花灵所托,来送一个美梦的。”

    “我常在想,若我不是吕棠越,只是乡间一小小戏子芸生,那该多好。”他伸出手,欲轻抚蓦兰鬓发,却无法触及,“再为你唱一辈子的戏,台上台下,也算相守相依。”

    浑浑噩噩间,楼蓦兰依稀听到了夏至节那夜的笛声,一丝清凉拂上灵台,顿时驱散了眉间钝痛。

    雍卿眉头微皱,却还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周遭景物皆如画纸褪色,雍卿和长生立在此间,心中尚留存着楼蓦兰与吕棠越之间的情愫,一时两两相顾,尴尬无言。

    向来对爱女百依百顺的楼员外听闻二人之事,二话不说便将楼蓦兰锁在绣阁上,连下楼的木梯都命人撤走。

    自此三年,楼家小姐重病难愈,吕家公子醒来后却变得如木人般不言不语,举止呆滞。

    睁眼看去,布衣少年端立于面前,姿容清冷,浅笑时双颊却有梨涡醉人。

    “蓦兰。”有人轻唤道。

    “是误入。”雍卿一本正经地纠正。

    道人被请入府中。

    “咳咳。”书中仙人被噎了一下,只得轻摆拂尘,保持自己高深莫测的样子,“那就,随本仙一同去了却这半梦残局吧。”

    “罢了罢了。”书中仙人懒怠地摆摆手,“你们这些小年轻,动不动就想往凡间跑,如今在这梦境中也当了一回凡人,可如愿以偿了?”

    “不,无论你是棠越,还是芸生,我楼蓦兰只认定你一人。‘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巽尊为证!”

    吕太守是出了名的严父,更气得将吕棠越重责十五杖,押在祖祠中打至昏厥。

    然后他偷偷戳了雍卿一下,暗传密语:“这是司命星君。”

    门房、管家接连问道,那人却不理不睬,依旧高声喊着那句话。

    与他相识之前,楼蓦兰从来不知自己竟如此爱哭,譬如此刻,她说不出话来,却又泪眼婆娑。

    只是惊怒交加之下,难免急病侵身,高热不退。

    奇异的是,楼府占地百亩,府中上下竟人人都听得见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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