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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素落。”

    一片刺眼金光突然落在她面前。

    “为何？”公主将眼睛睁得溜圆，像只惊呆的小鹿，随即觉得很有必要和他理论几句，“花落了依旧会重开，尊者既已往生，可见他对现世再无留恋，你们便是把‘佛不知’供起来，又有甚用？”

    阿素落险些撞上这一庄严神祇，往后退了半步，却忽然看清他衮服上的吉祥海云纹与宝相花，锦绣晃昱，能见千百色。

    阿素落直愣愣望着他，然后眨了眨眼，问：“可否先借一利刃？”

    团团瑞气随着七宝阶下那些神族战战兢兢地散去，须弥山顶金光最炽处分出星火似的一点，直落在灵河畔。

    同时出口的问句，甚至同是轻世傲物，此刻却小心翼翼的语气，令这二人无端有些赧然。也不知是何来的默契，随后的回答亦是同时同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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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素落说完就愣住，有点懊恼自己答得太快，回过神却忍不住再补充道：“只是半支舞。”

    对方倏地笑出声，俊秀的面容被粲然笑意点亮，好看极了。

    公主那双晨星般的眼眸扑闪了一下，仍然倔强地昂着头直视他。

    “多谢。”

    “你想要‘佛不知’所开之花？”释提桓因的神情变得微妙。

    接连数个问题终于将阿素落审出几分烦闷，她蹙着眉点了一下头，不愿再开口。

    对方似乎认真地低头思考了一会儿，颔首道：“说得倒也在理，那你打算用‘佛不知’作甚？”

    这回，公主终于微微垂眸，拒绝他时竟理不直气也不壮，还有点心虚。

    “你是？”

    阿素落看了看自己周身盛装，后知后觉地对波旬离暗生起疑心：“我为何在此？那‘佛不知’……”

    因雷霆震慑而安静跪伏在底下的提婆神群始终鸦雀无声，释提桓因仿佛已将他们忘却，只凝视着阿素落，悠悠发问：“那你跳的这支舞，又叫什么？”

    “听闻阿修罗只因喜悦而作歌舞，你却叹息，看来并不情愿呀。”

    释提桓因摆出一脸了然，随后才语带戏谑地问道：“不知我是否有幸，观看完整的《婆娑红莲》呢？”

    公主从容道了谢，接过那把剑，当即神色凛然地往自己颈上割去——

    此夜无月，诸天却不知此后经年，夜夜皆无月。

    阿素落却从他略带惊奇的眼神中读出了一句：“你竟会酿酒？”

    “呯——”接天雷电刹那便击碎了梵乐与瑞气铸造的无形牢笼。

    “释提桓因。”

    心中有个猜测呼之欲出，但此刻没由来的那种乍喜还忧，令她不愿去证实。

    “《婆娑红莲》。”

    那尊贵天人俯视她片刻，俊雅容颜上的笑意淡去，倒是如她所愿，翻手便有金色电弧于掌心跃起，幻化作一柄剑器：“这是我佩剑‘稷吾’。”

    障月蔽日之美被隔绝于金光内，迷离幻梦骤碎，七宝阶下的诸天人顷刻间惊醒，纷纷伏地行礼。

    她想起波旬离暗的话，又想起自己的猜测，万般思绪化作轻叹：“我用完整的《婆娑红莲》一舞，来换‘佛不知’。”

    “你叫什么？”

    那人转过身来，是明彻而多情的一双眉眼，隐含愉悦神采。

    释提桓因笑吟吟地看着她，并不说话。

    “倘若‘佛不知’开花了，那我就无须再跳。”

    “酿酒。”

    ☆、第三十六章

    来者仅是个背影，亦看得出帝王尊贵之相。

    释提桓因也终于不提问题了，但是说的话却不大中听：“红焰帝幢王佛已然往生，他的遗物，等闲是动不得的。”

    释提桓因仍然满面笑容，但他上一句听起来已有些不怀好意，下一句更是直揭公主的逆鳞：“毗摩质多罗王也是这般傲骨，可否……借你来挫一挫他的锐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