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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耳鼻喉科的时候,还能想起来半年前夏天那时候,石宇杰躺病床上说, 你猜我在耳鼻喉科看见谁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雁升来医院的次数多, 贺中鹤觉得他非常轻车熟路。
眼泪淌出眼眶的一瞬间,贺中鹤刚好从CT仪上扶着脑袋慢慢坐起来,看向雁升,怔住了。
“啊?”贺中鹤看着他,“不用吧,脑震荡不是会晕吗?”
不敢想,不敢把贺中鹤跟这个联系起来。
之前朱玲说他是灾星,自打他出生后家里没一天安生日子。
站在CT室外, 雁升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片青紫,周围皮下出血,泛黄。
一直头疼,雁升怕的是他颅内出血。
之所以能比贺中鹤多想一层过来做CT,是因为他身边有过这样的事。
是他不设防了,没想到除了在血缘之上,他还可以建立其他同等分量的情感,长出新生的软肋。
第60章 “宝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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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得看情况了, ”医生斟酌用语, “先去拍个CT看看吧, 出诊断结果再说。”
贺中鹤没听出个所以然,谢了大夫出了诊室,雁升的心却一点点悬起来。
后来听多了他就当朱玲在跟空气说话,但现在他惶惶然,脑子一片空白的嗡鸣间,从小到大藏起的很多恐惧和无措都翻涌上来。
他担心的不是脑震荡,轻微脑震荡没什么大事儿,而且会头晕呕吐,贺中鹤不是这个症状。
现在是贺中鹤。
然后发现雁升顿时更紧张了,他站起来:“去拍个CT。”
小时候朱玲有次被雁德强用相框抡了, 那时候他还小,朱玲在他身上发泄的怨气还不至于让他意识到“妈妈也是危险的”, 只能隔着玻璃在外头哭,好在虚惊一场, 只是脑震荡。
好像一下子回到小时候那个深夜,朱玲被抬到CT仪上,看着机器在她头上方轰轰运转,朱玲一动不动,他吓得说不出话,只是抖,只是哭。
这根软肋平时看着挺硬铮的,但真出点儿什么意外,和任何人一样免不了躺上手术台,躺上冰冷的仪器。
“后脑勺……”贺中鹤活动了一下脖子,“嘶”了一声,“有点儿发胀。”
世界上有很多不遂人愿的意外。
他现在站在CT室外,听着仪器平直而机械的滴滴声,胃紧张得攥成一团,喉咙干涩发紧。
这让贺中鹤放松了一些,在医院里最怕见到血赤糊拉的场景和病痛中的人。
再就是他一个初中同学翻一楼栏杆摔了下来,不高, 但头侧着地,当时以为没事儿, 只觉得头疼,结果危险期第四天突然脑水肿,出血, 没救过来。
然而雁升好像一直对他的头疼更在意:“头哪个位置疼?”
挂完号坐上电梯到了四楼, 神经外科科室里只有三名医生坐着, 没病人。
可这些东西真的摆在面前发生的时候,所有人都是无助的。
那次雁德强在朱玲的鼓动下割了他的脖子,让他想明白了,把这两脉血缘和情感剥离开了,那之后他以为再也不会有什么能让他提心吊胆,能让他感到毁天灭地的挣扎和痛苦。
“毁灭吧。”贺中鹤从牙缝里口齿不清地飘出来一句。
贺中鹤对颅内出血没什么概念:“大夫, 颅内出血严重吗?”
他扯了扯衣服:“你看看我肩什么样。”
好在没骨折也没伤着韧带,还能动。
他刚才是下巴着地的,也就是头着地,锉这一下力道非常大,平地都给下巴磕出骨头来了。
简单说明情况后医生也建议做CT, 毕竟万一摔不巧真颅内出血非常可怕。
小时候梦想世界上没有争执吵闹,没有厮打,没有受伤和死亡。
雁升没说话,直接跑去挂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