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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清楚后果吗？”】

    他在灰飞烟灭的前一刻都没意识到自己竟然死得这么轻易。

    赤帝祝融的神情尤带不解，而后定格。

    疏璃站在水镜前，眼睁睁看着许长生被千刀万剐。

    简单的一句话，就决定了许长生的命运。

    合该如此。

    疏璃攥紧了拳，一下一下地喘息。

    刑差在心底这样安慰自己。

    疏璃踉跄了一下，伸手撑在一旁的玉桌上，水镜失去了法力的支撑而霎时间破散。他低着头，长发遮住半边脸，半晌才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一点声响：【“……是谁？”】他找司命仙看过许长生的命格，他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动了许长生的命格。

    疏璃身在梦境中时，赤帝祝融在他的宫殿中设了一场宴，前来赴宴的皆是与他交好的神仙。

    疏璃轻声问：【“是谁？”】

    他们视他为蝼蚁。蝼蚁而已，怎配论生死。

    第39章 青玉牙（8）

    他根本不可能付出应有的代价。

    于是祝融随便指了指水镜中的一人，连他的脸都没看清，便道：“就他了。”

    疏璃走进祝融的宫殿时面色依然很平静，他将双手笼在袖中，惯常笑着的一张美人面不带一丝表情，步子缓慢而优雅。

    没有人记得那个凡人本该坦荡明朗的未来。

    额悬青玉的美人就在这时祭出宝剑，将毕生的法力都蓄在这一招里，狠狠劈下。

    祝融领着疏璃进了殿中，笑着问他的来意。

    【“疏璃，不要看了。”】亚撒的声音响在耳边。

    他掷下剑，随手抹去脸上的一抹水痕，没有理会躲在晶柱后面色煞白的仙娥们，自顾自走了。

    祝融与众仙推杯换盏，喝着仙界的佳酿，忽觉无趣。酒意上头，他生出一个念头，道：“若是我随意将一个凡人的命格变一变，你们说，他将如何？”

    【“生气了？”】

    【“祝融，琅嬅仙，栖芜仙，乌蒙仙……”】亚撒平静地报出一串名字，林林总总十几个神仙。

    最后许长生身死，宴会也结束了。众仙纷纷散场。

    “哦？这是为何？”

    仙界虽受法则制约，但有的神仙却不在这法则之内。赤帝祝融身为远古的神祗，十二祖巫之一，在仙界是被供起来的上神，即使违反了法则，谁又能将他怎么样呢？

    祝融倾慕凌霄仙已久，求爱数次都被拒绝。疏璃对他一向不冷不热，此刻却亲自来到他的住处，这举动着实令他欣喜万分。

    一名仙娥大着胆子跟在疏璃身后出了祝融的宫殿，却蓦地停住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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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天宫向来华丽却冷清，哪及七情六欲纵生的人间好玩。然而神仙下凡受制，无法正经去得人群中玩闹，更多的是抱臂旁观，以此为乐。见有新鲜热闹看，其他神仙当然不会拒绝。

    【“我清楚。”】疏璃平静道，又问，【“我还会再遇见他，对吗？”】亚撒顿了顿，道：【“去吧。”】

    左不过自罚三杯罢了。

    她发现他去往的方向是缚仙台。

    “现在痛快了。”疏璃淡淡地道。

    祝融更加不在意。

    只是许长生命格中一个节点的变化，厄运便尽数堆砌到了许家的头上，众仙饶有趣味地看许长生入狱、看许长乐生出死胎、看许家父母在大火中挣扎。许长生受剐刑时，他们还一边品着酒，一边猜测他将在第几刀的时候咽气。

    疏璃看了祝融半晌，道：“近来，我有些不痛快。”

    毫无防备地，疏璃冲祝融展颜一笑，那一刹犹如九天之上仙乐齐鸣，露浓仙宫外的花海蔓至云巅。

    【“听说有人做过一个罗列天下痛苦刑罚的榜单,冥界炼魂池的业火煅烧排在第一，人间的凌迟排在第六，剔骨剥脉的废仙之刑只能堪堪挤进前十。”】走在去缚仙台的路上,疏璃的语声轻松，还有心情和亚撒闲聊，【“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会拦我吗？”】疏璃缓缓直起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