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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风拂过，万籁俱静。

    “你？”

    “不客气。”

    疏璃撑着头看身边人。冥界的鬼王大人习惯于神情冷厉，叫人看着只觉得难以接近，而此刻他虽面无表情，长睫轻垂的侧脸却在这夜色中生出一点静谧和温柔来。

    “哭——”疏璃噎了一下，随即振振有词道，“那是我被你帅哭了。”

    有时只是心间若有若无的一点刺痛，有时却是难以忍受的、煎熬似的痛楚。

    他没有再问。听到这里，他已经觉出一点疼痛。

    “爱？”

    流渊对上疏璃亮晶晶的眼眸，迟疑着，“你……喜欢仙界？”

    流渊看他一眼，“怎么？”

    疏璃回神，斟酌着要怎么回答，忽然灵光一现，“我说过吗？”他眨了眨眼，“大人，你记错了，我可没这样说过。你是天底下最与众不同之人，怎会与他人相似。”

    分明他是一个惯于忍耐、惯于承受痛苦的人。

    停顿片刻，流渊收回目光，低声道：“好看。”

    “可是我不喜欢。”疏璃轻道，“我不喜欢那里，不喜欢那些神仙。”

    白练对他道：“那便是爱了。”

    月光下，流萤中，乌发雪肤的美人朝他弯眼一笑，眼中都像晃动着流光，“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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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呀。”尾音轻快又俏皮。

    “你还哭了。”

    疏璃一愣，笑容慢慢地淡下去，他抿了抿唇，“仙界很大，很空荡，永远是白昼，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宫殿。神仙们喜欢发光的东西，所以仙界多白玉和晶石，显得华丽又庄重……最漂亮的地方应该是露浓仙的宫殿，那里汇集了天地灵气，永远笼罩着轻雾，雾中是一大片熠熠生光的花海。”

    流渊的唇角挑了一下，“谢谢。”

    “是有什么烦心事吗？可以跟我说说，说不定我有办法解决。”

    沉默良久后，流渊问：“那次在邀月楼，你说我长得像你的一位故人？是谁？”

    周身的亮光忽然变得黯淡。

    见疏璃满面无辜地回视他，一副打定主意不认的耍赖模样，流渊心知再问也不会有结果，干脆不再理他。

    甚至到后来，与疏璃的一次对视都会让他疼痛。

    衣料摩擦的窸窣几声响后，疏璃坐在了他身边，眼中盛着笑：“大人近来总是发呆。”

    流渊：“……”

    突然，流渊微一皱眉，头也不回地淡声道：“出来吧。”

    疏璃指尖一动，周围缓慢升起细细小小的光点，明灭闪烁着，像漫天的萤火，将这片天地照亮。

    就好像，疏璃的存在更多是给他带来痛苦。

    接着是一段长时间的沉默。

    疏璃“啊”了一声：“法力不够了——”话音未落，他微微睁大眼睛。

    一点萤火停在流渊的发梢，他转头看向疏璃。

    没想到流渊会提起这个，疏璃呆了一呆，半晌没有出声。

    “……”

    “人间有一种说法，喜欢是让人觉得欢喜，爱却是让人感觉疼痛。”白练见他露出无法理解的神色，解释道，“若你爱上一个人，会因他的欢喜而欢喜，因他的疼痛而疼痛。你会因他生出软肋，因他思虑万千，若是你们无法相守，你会更加痛苦。”

    “在仙界的时候，我的凌霄宫前有一片星海，可惜没有办法让你看到。”疏璃的声音轻甜，“现在我把这些星星送给你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