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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兆爽朗一笑，站在寒山寺的浮屠塔上，伸出双臂似拥大雪。

    离休息日结束还有两日一夜，最后一夜要赶回岱岳，大师兄一直在岱岳山上，从小土生土长在长安的清兆，决定带他好好逛逛这长安城里的繁华美景。

    寒风刺骨，冰冻三尺，霜雪满天

    ...

    取来一只小碗，加了些麻酱，小葱，酱油醋，在里面，虞美将薄薄的牛肉片在酱料里蘸了蘸，放到滚烫的锅里一涮，夹起来连肉带碗放到了清兆的面前，满脸期待的看着他。

    “我不知为何，我只知..”

    “师兄，我要这山河表里如一，四海升平，我要这社稷时清海宴，繁荣昌盛，我要这世人击壤而歌，时和岁稔，我要这东风入律大秦，休明盛世”

    如意山河世清平，群山见我应如笑

    赌坊里嘈杂迷乱，清之感觉不适，但还是没说出来扰了小师弟的兴致。

    清兆再没有赢钱时的高兴，一路无话，回到酒楼后便躺下歇息了。

    “兆兆，天冷，回去吧”

    人生来平等，却有高低别，尊卑之分，山下丛草野蛮生长，也无法撼动大山，但若是大山震怒，尸横百万，血流成河。

    清之睡的不安稳，半梦半醒，身边的人动了一下便全部清醒了，清兆轻轻起身，越过他踏上窗子，身影消失于白雪之中。

    “冬天就该吃满是肉的古董羹啊，舒服”

    秀手捏的宫灯，喷香酥软的马蹄糕，油光水滑的烤鸭子，喷火耍狮子的杂技团，西域来的传道士，皮影戏，吹糖人，捏面人，层出不穷数不胜数。

    清之负手而立，同他眺望远方，目光所及江山如画，十里河涛。

    ☆、第十六章 受伤

    ...

    长安雪后似春归，积素凝华连曙辉

    故人千里邀明月，我心自在意天逍

    清兆买了两个按照他跟清之捏的糖人，清之吮吸着糖人跟着他来到一处赌坊。

    “师兄，你看这万里河山，四海大江，花团锦簇，锦绣无双，可若你细细看，四下里是虚伪贪婪，穷困龌龊，土里埋得是满地森森白骨，翻开的泥是红的，河里留的水是红的，人的心却也是红的”

    但更多是被记载入史书的败者，无论是哪儿一种结局，势必是以横尸千里，血肉铺垫，而百姓便如浮萍，起起沉沉，无处落跟，只得身死他乡，魂归故里，烽烟四起的年代，没人会为他们的不公允而愤怒，无人会为人命卑如草芥而怜悯。

    清兆听声辨位，赢了不少银子，扬了扬手里的钱袋。

    入夜

    ...

    清兆夹起涮好的肉，放在嘴里细细的嚼着，享受的眯起眼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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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兆兆，你若想，便去做，你若用我，我便来”

    自几千年来，百姓皆依附上位者而活，权力中心在狼烟更迭，上位者仁慈，他们便生，上位者暴虐，他们便死，代代更替，便布大地，却无人权，卷入权势之中，沦为四海山河的祭品，而他们无能为力，古来多揭竿而起斩木为兵，要么是一方枭雄称王称霸，要么就在获得的权力中迷失自我，屠龙者却化身为龙。

    赌场就建在两地中间，前方是一片灯火通明锦绣阑珊，后面便是一片逼仄潮湿，处处充满了凄凉悲痛。

    清之学着虞美那样也涮了一筷肉放到了他碗里，虞美紧跟其上，二人互相较着劲，不消一会清兆碗里的肉就高高摞了起来

    飘雪的风，带着刺骨的冷，绵柔而沉重，清兆站在寒山寺的浮屠塔顶，一眼望去，左方是高楼广厦，右方是陋室贫舍。

    身后被披上了一件素白的狐裘，将他与大雪分隔，感受到传来的阵阵暖意，清兆没有回头，仍是眺望远方。

    “哈哈哈，发了发了”

    无力，欺辱，沉默世人木然的接受了这样的命运，在这乱世中苟延残喘，只为一线生机。

    ...

    ...

    清兆凄然一笑：“师兄，你说这是为何”

    洋洋洒洒的大雪下到了昏昏沉沉的时刻终于停了，四处是银装素裹，白雪茫茫，二人与虞美辞别，行于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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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将赢来的银子换成铜钱，均匀的分了一整条巷子，看着垂暮老人，无家乞丐...破洞的窗子里是阴暗的烛火，腐臭味弥漫整条巷子。

    “开大，开大，大大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