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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骑马穿过树林，眼前豁然开朗。

    身边的小提琴似乎在嗡嗡响，维里耳边出现一阵若有若无的琴声，旋律轻柔，像极了伊格纳斯钟爱的小夜曲。从法斯特到弗莱尔小镇，乘坐马车需要两天，骑马日夜兼程则只需一天。

    雪鸮振翅飞翔，天空阴沉，乌云密布。

    “我回来了。”他说。

    维里扬起手，冲他挥了挥：“再见。”

    就在这时，一个雪白的圆球飞越过市政厅高耸的尖顶，如同利箭一般，冲向维里，投入他的怀抱。维里单手一抬，稳稳地把圆球接住，雪鸮愤怒地从胸脯中抬起头，啄了啄维里的袖子，才跳到他的肩膀上蹲着。

    长发被风吹得有些毛躁，维里粗略用手梳了几把，再用缎带紧紧系上。雪鸮站在树上，歪着头，好奇地看他，似乎不理解维里的紧张。

    他只好收回手，肖恩揶揄：“它怪你抛弃它呢。”

    维里提起缰绳，策马转身离开，伴随着哒哒的马蹄声，离开广场，身影渐小，最后终于消失在明亮的光晕里。

    =3=

    记忆中的森林越来越清晰，雾气向后退去。

    离故乡越近，先前未曾察觉的怯意又浮了出来。

    肖恩大喜过望，喝了一口后，忧虑又爬上他的眉宇：“维里会有事吗？”

    雪鸮飞到空中，和他一路同行。

    此时天空已泛起鱼肚白，再走十多里，就能到达弗莱尔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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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维里道：“好像是这样，看样子我得哄哄它。”

    他在溪水的倒影中，发现自己面容憔悴，或许是最近这段日子精神一直紧绷，又彻夜未眠。维里不想让自己这副模样回故乡，便在树下小憩片刻，让脸色看起来好一些，才继续赶路。

    雪鸮在天空中盘旋，发出高亢的鸣声，维里猛地回过神，他遥望那处再熟悉不过的森林，心脏鼓噪。

    第17章 梦境缝隙

    到达弗莱尔时，天已大亮，起了一层薄薄的雾。

    出了城门，外面就是一望无际的原野，地平线上的森林像一位沉睡的巨人，漫天星辰照亮他前行的道路。

    夜风吹来，冻得肖恩一个哆嗦。

    哪怕伊格纳斯永远也不可能看见，他还是希望自己能用最好的样子去见他。

    “再见。”肖恩也挥手。

    “抱歉，差点把你忘了。”维里正想伸手摸一摸雪鸮的翅膀，就又被雪鸮啄了一口。

    维里一夜没合眼，跑到骏马精疲力尽才停下。

    肖恩看着维里的眼睛，发现瞳孔周围隐隐约约的红色已经消失，他松了一口气，看来徽章还是有点效果。

    维里提着琴盒，环视四周，花田中栽种的三色堇随风摇曳，远处有一间二层小楼，墙面粉刷成温暖的黄色，墙上还有大片涂鸦，画的花朵看不出品种，线条也很稚嫩。维里收回视线，将目光投向森林。

    他让马自己去吃草休息，自己则坐在小溪边，垂头打理自己的仪容。

    花海中，镇民居住的小屋错落分散，只能看见屋顶。

    小径蜿蜒没入花田，最终消失在森林中。

    两侧的风从他身边拂过，带来熟悉的焦味。距离森林尚有百米之遥时，维里蓦然停住，翻身下马。

    “你应该相信维里，”梅森意有所指，“也要相信他身边的人。”

    维里无奈地瞥了雪鸮一眼，它利索地跳下维里的肩膀，选择站在马鞍后边，那里位置很高，颇有居高临下的感觉。

    心口的紫罗兰徽章透过薄薄的衣物，传来一阵舒适的凉意，冷却了他躁动不安的热血。

    梅森不知何时走到他的身后，把一杯咖啡塞到他的手里：“喝点热的，我加了很多牛奶和糖。”

    无边的三色堇扑面而来，盛开的花朵在风中摇曳，花瓣飞上天空，远处的弗莱尔森林静谧沉默，笼着一层雾，看不太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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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维里骑着马，沿着花田间的小路，奔向森林——伊格纳斯的长眠之地。

    远远的，他就闻见一股浓郁的花香。

    三色堇纷纷扬扬地飞向天空，过往三十年的喜怒哀乐早被抛到脑后，时光的洪流从他身边呼啸而过。铅云散开，露出茜色的天空，三色堇迅速凋零，又迅速有新的花儿从土壤中钻出，在短短几秒内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