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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通电话之后杨天卓跟我从他昨天吃了卤面聊到闻一多先生当年遇刺,眼见他还有往欧洲宗室发展趋势的时候我打断了他:“你很闲?”
“你原来说了很多次想来这里看日出。”许垚再次小声说道,只是我丝毫不记得自己原来有这种想法,面前的许垚蹲在我旁边没头没脑地又补了一句:“你想的,有时也并不是那样。”
“……”杨天卓再次开口之前他那边突然传来一声拍大腿的声音。
这次他倒是没磨叽,破罐破摔似的语气开了口:“有个傻逼在学校论坛说你是同性恋,我个智障忘记你换手机了看不到。”
我看着远处的那一点橙红探出头,望着它变着颜色步步往上移,我感觉躺着的长椅变了温度,瞄见大象鼻子的前端也罩了一层金色。我记得霞光,更清楚云卷,明白纯粹的希望和宁静的魅力,但这段记忆中最不愿说也总忘不掉的,还是许垚当时陪在我身边。
我:“?”
“操,我忘了你换手机了。”
“哦。”
我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许垚马上就要去报道了。
我被他懊恼的话逗乐了:“你不说,也会有别人说。别往自己身上揽责任。”扔掉本来手里握着的笔,我捏了捏眉头:“你截图了吗?”
念完答案不等杨天卓追问,我就摁了电话,把卷子和书堆了堆,草草塞进书包,起身把自己甩到床上。白天的时候妈晒了褥子,在令人窒息的太阳味儿中我隐隐听见爸在打电话订酒店。
“我弥留之际了?”
☆、第 20 章
“林许,你这个样子我有点怕啊。阿西吧,我要是不打这个电话,你也不会知道。”
许垚一直跨骑在车子上一言不发地看着我,我单手支着滑梯侧身翻过,走到他面前,本意是想开口问他来这做什么,却被许垚的动作打断:他伸手在我头顶拨弄了一下,小声说了一句“再等一会,太阳就出来了。”
那会儿,是许垚自我进家门刚肯和我说话。
可能是我太久没有搭腔,杨天卓的语气由试探变为了着急:“你也别着急,帖子已经删了。”
大学新生要提前报到军训,而我们也在正常开学前一段时间要求再补一阵课。回到房间看见桌子上堆起来的作业,这些天补来补去,眼瞅着没几天又要再去上课,这作业却没几个写完的,再一看到文综,真头疼。
“……”
听他沉默的样子,我就明白了:“发来看看。对了,作业那几张文综模拟卷选择给我念一下。”
这矫情的话让我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大清早,就为看个太阳?”刨了刨头发退后几步,大概是前面游客留下的,长椅上有几张铺好的广告纸。我一屁股坐下去,烦躁地扣上帽衫的帽子仰躺,左右换着姿势想让自己躺舒服点,闭目养神的时候,我听到许垚又小声说了句什么。
“有事说,没事滚。”
我看着光辉缠绕着他的头发丝,他的轮廓在我眼中变为虚空,只散发着朦朦胧胧的温暖。后来那些年,我和不同的人又看到过很多不同的日出,华山之巅或是峨眉金顶,喀什沙漠还有三亚海边,无一不比那观景台上的绚烂壮丽,却也没有一次能让我再像这样真真切切地讲出来的了。
“……”他又一次沉默,看这样子,是临时改了主意不打算告诉我了。
“你还好吧?”
“所以??”
“和许垚出去置办东西去了。”
那天回家后我一头扎进床里补觉,等我一觉睡醒,只有爸在家。还没等我迷迷瞪瞪地打完招呼,就被爸拉去下象棋了。
“……”
小时候我爱从滑板下的缝隙钻过去,抄近路再玩一次;现在却是抬手就够到了滑梯顶端,摸摸那大象宝蓝色的眼睛,仿佛看到了我和许垚小时候一个爬上一个滑下,一个追一个跑的样子。
爸起身摆手,让我爱忙啥忙啥:“你心不静,不下了。”
坐下打算再写几张卷子的时候,电话响了。我从书堆里扒拉出来手机,来电显示:杨天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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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神来就见爸已经收拾了棋盘,开始装棋子了。我又楞了一下,一盘就收不是爸的风格啊,我疑惑道:“不继续?”
“说吧,出什么事了。”
下棋间左右没看到许垚的人,便装作不经意地转着棋子问:“妈没一起回来吗?”
天边有那一抹亮色的时候我睁开了眼,没有风,没有声音。
我没听清,也没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