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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许垚忙完走过来,我抬腕看了看表,抬头对他说:“走吧,刚好回家吃个午饭。”
我和林许之间垒了太多东西没有说明,我以为本来就是自己的东西哪还用得着着急贴标签,我以为只需要先等他明白过来,后事再议都完全来得及。可现在,该说清的没法讲,两年活生生的有期徒刑更让距离远了些,尴尬就这么无所忌惮的躺在我们之间,能看见彼此,想说上一句话却十足困难。其实我甚至觉得自己现在对林许提“了解”都觉得羞愧,我不知道他有多生气,我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还爱打篮球,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好的人际关系,我就连他现在拿了驾照会开车也都是不知道的。
熟悉的空虚不安感又从椎骨入侵,勾绕缠着攀爬而上。小时候总被吩咐在夜间照看林许,直接导致我的睡眠质量自那以后一直不高,有一点儿动静就会醒,醒来又很难再睡着。一开始在国外的时候,白天走在街上,听着完全不同的语言,看着异于家乡的风土人情,明显空落的归属感会在晚上袭来,强烈的迷茫困扰住了自己,竟徒生出了不知归往何处的脆弱感,有天晚上被梦惊醒,像被吞噬进了黑洞,忽视不掉的坐立不安。
与其判断说是家的方向,不如说是林许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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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垚视角
绿灯亮起,林许放下手刹,挂档的右手手腕细得可怕。车技倒是不错,饭肯定没好好吃。他从小就馋嘴,在家的时候有妈按时做饭,这会儿上了大学,肯定野了。
城市的发展你永远预想不到,日新月异的变化让我觉得有些怯意。机场也不例外,除了地理方位,在外包装上你很难再找到原来的痕迹,和我两年前走的时候大不相同。在国外总能听到国内飞速发展的消息,但真正看到以后,才让我知道这是巨变。
真好,从小在国外长大,见了老人还是这么亲近,大概血浓于水就是这种感觉。我望着她们走远,然后一转过身就看见了许垚。
我能参加这个项目算是负责老师的私心,按资质,我不够格,也不像陈南家里给开了后门。这两年在外面我跟得很吃力,没多少时间,再加上时差,我能打回家的电话屈指可数,可就这么寥寥无几的次数中林许永远是不在的。
这两年间我突然明白了林许小时候给我说的一个梦,那个时候的小林许努力组织着语言,希望我能好好听他说完话,他说他梦见自己进不了家门,隔着门板看到爸妈和我开开心心地吃饭聊天,却怎么也听不见他的拍门声,他手里拿着钥匙也无济于事,他特别害怕,还十分难过。我记得我当时听完只是拿遥控机器人一下子就岔开了小林许的注意力,当时我还不知道一个不算噩梦的梦有什么可难过的。
我向着他走了一步。
刚才林许把车开出来,当着我的面把自己的手机甩在副驾驶座位上,站在车外看见的我顺从地松开了前门的门把,坐在了后排。从这个角度能看到林许的一点侧脸和紧抿的唇角,颌角线条分明。在机场一出来就看到了他,穿了件圆领水绿色半袖,脸上戴了副墨镜,下巴尖得让人来气。
汽车朝家的方向开。
他看见我却止了步子,这时有人从后面走过来和他道别,许垚一一回复,我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等着。有一个和许垚一起出来的男孩笑嘻嘻冲我走过来,自来熟地做自我介绍,说自己叫陈南,是许垚的舍友,以后说不定来找我玩,我礼貌点了点头报上自己的名字说好。
☆、第 36 章
两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换种说法,就是尴尬。
他一手拉着箱子,一手拎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身上穿了一件很旧的白短袖,领口泛着黄,上面还有扭扭曲曲的简笔画,在一拨衣着整齐甚至光鲜亮丽的人群中格外明显。
电话那端隐约溢出来的声音,听起来是个女孩。
林许手机响了,他扶着方向盘侧头看了一眼,没理会,直到响第三回的时候他才靠边接起来,“嗯嗯”地胡乱点着头,一副应付差事的模样,最后他们约了晚上再说。
许垚胖了点,个子又长了,头发剪成了板寸,还变黑了。
自大盲目和为所欲为,把自己高估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