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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拜——”

    都是因为沈静殊，他不仅毁了自己，还毁了端儿。

    “嗯？”沈袖侧眼瞧过去，中间隔着厚厚的纱帐，将千月的容颜都模糊了。

    又叩首。

    “娘娘，时辰快要到了，快些走吧。若是耽误了时间，君上该是要怪罪奴婢们了。”

    再叩首。

    他既委屈又生气，但更多是觉得可笑。

    待他站好位，那终年都在南边祁山无涯寺修行的国师才缓缓从旁边的摘星塔中出来。

    端儿那么好的姑娘，怎么能入宫为妃？她本应该，有更好的归宿啊。

    兄妹二人便在这路间静静地对望了片刻，沈端儿身后便有人喊了她。

    “我知道了。”

    从飞鸾殿去祭坛的路有些远，可再远，也总会到达。

    他本不愿意这样。

    不过，除了拜天需要百官齐齐叩首祭拜之外，别的流程基本是由燕随一人走完。

    祭天流程完全走完之后，便是游园时间，今日是百官与后妃挣表现的日子，大家自然都是做足了准备来的。

    他混在百官之中，时不时应和身旁官员的话，眼珠子却始终乱转，并不专注。

    他想，他应该再跟她见一面。

    “好。”沈端儿应了一声，又抬手抱了抱沈袖，才匆匆转身离去。

    他本是想的，等天下安定，就为妹妹择一名良婿成亲，等妹妹安定下来，他继续为君上鞠躬精粹，守土安疆。

    “沈公子。”

    沈袖心下有些情绪起伏，却也并不算大，瞧着沈端儿走远了，便也自觉钻进了轿撵中，继续往前去。

    “再拜——”

    是啊，谁都知道他与沈端儿是亲兄妹，可他们却伏身在同一个男人之下。

    “端儿，你想离开这深宫高墙么？”沈袖用极其细微的声音呢喃着，除了他自己，谁也没听见他这般大逆不道的言语。

    沈袖应下这一句，只觉喉咙被什么东西扼住一般，难过得有些喘不上气来。

    可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一下轿撵，他便瞧见了站在祭坛中央的燕随。

    沈袖暗自调整了一下情绪，端着仪态从中央的那条路走到最靠近祭坛的那个空位站好。

    他身着玄色龙袍，头戴龙纹玉冠，负手站在那里。他神色淡漠，气质冷冽，周身散发着令人臣服的为尊者气息。

    请一杯酒敬天，请一杯酒敬地，再请一杯酒敬东君。

    此时祭坛下已按照官阶站满了人，乌泱泱一片，全都在等他一人。

    国师走到燕随身旁，亲手点燃了三炷香递给燕随，随后道：“请君上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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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成——起——”

    他话音落下，国师便道一声：“拜——”

    拜过天之后，便是请酒礼。

    说完，她又张了张嘴，似还有什么话要说，却又顾忌着千月等人在旁，终归没能说出口。

    他原本以为，自己什么都可以忍，可见到端儿才发现，他还是有忍不了的地方。

    百官又随他的话站起身。

    今日见过沈端儿之后，他的心绪便有些乱。

    百官闻声皆跪地叩首。

    重新启程后，千月只沉默了片刻，便开始说话。

    沈袖敛眸，用指尖悄悄沾去眼角的一滴泪。

    燕随接过那三炷香，正儿八经地朝着祭台鞠了三次身，端着腔说道：“愿东君遍洒福泽，保我朝此后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他心中是有气的，一直都有。

    千月则目不斜视地道：“静妃娘娘虽与您是亲兄妹，可终归男女有别，且如今你们都是君上的人，该避嫌的地方，还是得注意些才好。”

    唯有沈袖，一直处于状态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