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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位置太孤寂了，他本不愿意让燕随承受这样的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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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燕随来之前喝了许多的酒，他浑身酒气，熏得沈袖极不好受。

    沈袖怔住。

    这个想法就是完完全全的错觉。

    他觉得燕随还不至于。

    沈袖很多次都想和燕随好好谈的，可他们心平气和的交流总是超不过三句。

    他不干涉他的选择，并且愿意全心全意帮他夺得江山。但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落得如此下场。

    不是喜欢，不像讨厌。

    他下意识推了推燕随，得来的却是对方更紧的拥抱。

    这样的燕随，让他有一瞬间生出了那样的错觉。就好像只要他敢应一句“好”，燕随便能为他放弃整个天下一般的感觉。

    但无论燕随怎么变，似乎都改变不了对他的讨厌？

    可燕随如今对他，好像又不是真的讨厌。不过，到底是怎样的感情，他却又想不明白。

    燕随一个见惯了绝色姿容的帝王，对这样的身体能有什么欲望。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燕随。

    更何况，他也算不得什么美人，而燕随也应是从不曾爱过他。

    一个美人始终比不上一群美人。

    或许只是想单纯羞辱他吧。

    燕随将他紧紧抱着，用脸蹭着他的颈间，口齿不太清晰地喃喃着：“袖袖，不要走好不好，留下来。不要忘了我，不要忘记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我不喜欢沈静殊的，我真的不喜欢他，你记起来好不好袖袖……”

    他与燕随结识那么多年，将他的天真、固执、稳重乃至刻薄都见识了一遍，却唯独没有见过抱着自己哀声祈求的燕随。

    这些时日，他与燕随的相处并不愉快。

    也幸好，他从未祈盼过燕随能为他放弃江山。

    脸长得也不是什么倾城绝色的模样，且如今的身材也瘦得像竹竿似的，身无二两肉还病恹恹的。

    从古至今，美人都只是江山权贵的附属品，坐拥整个江山能得佳丽万千，没有几个人能为了一个人抵挡住权势的诱惑。

    过去两个月，他却依然什么都搞不清楚，每日浑浑噩噩的，这两个月的时间里，要么是他一个人闷在房里胡思乱想，要么就被燕随拉着与他交|缠。

    是他想得太多了。

    可这是燕随的选择。

    沈袖胡思乱想着，心中越发难受。

    不过，从始至终他都不愿意燕随做这江山之主倒是真的。

    在艳丽百花中徘徊怎么都比守着一个美人直到迟暮好。

    燕随当年便觊觎这江山，如今江山在手，他怎么可能会舍得放手。

    想到燕随小时候那模样，沈袖有些想笑。

    日子虽是难过，沈袖还是慢慢地熬到了盛夏。

    燕随总是喜欢在夜半时走来飞鸾殿，将他的被子掀开了撕掉他的衣服，在他身上留下数不清的暧昧痕迹。

    欲望么？

    他本以为，自己再不济，也就是战死沙场或者提前卸甲养老。千算万算，都没算到是这样的结果。

    明明小时候那么可爱的。

    沈袖叫千月给他拿了个镜子过来，然而铜镜扭曲了容颜，他在铜镜中根本看不出自己这副皮囊的半点好。

    但下一瞬，沈袖便清醒了。

    *

    他也明白人都是会变的，尤其燕随还生在帝王家，前些年一直不被看好，这个王位来得多艰难沈袖心里很是清楚，所以这么多年过去，燕随会有多大变化其实都不足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