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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交缠至夜半。

    对于燕随来说，沈袖何时记起的，确实不重要。

    “袖袖，我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记起来的？”燕随端端坐在床前，表情满是严肃认真。

    “自有能人可接替。”

    娘亲、端儿，我好想见你们。

    沈袖只觉得晴空万里忽然变得昏暗，刺目的阳光被那片黑遮得严严实实，他伸手探进黑暗中，隐约间他似乎看见了娘亲与端儿携手向他走来。

    他确实，有些撑不下去了。

    他留不住沈袖，即使将沈静殊通敌叛国的事一拖再拖，他依然留不住。

    沈袖披上那身厚重的盔甲时，燕随并没有阻止他，只是笑得勉强地问了他一句：“袖袖，你会回来么？”

    燕随沉溺在欲|望海中，肢体上夺回了主导权，心却随着沈袖的迎合动作而飘摇着。

    听完这话，燕随心下便已经有了答案。

    -

    燕随想得走了神，沈袖却忽地向他凑近，随后用双臂环住了他的脖子，顺势靠在了他怀中。

    “那便……请您准备好给我陪葬吧，君上。”沈袖说罢，便使劲将燕随推倒在床，随即自发褪了两人的衣衫，主动将自己献给了燕随。

    沈袖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只是淡淡地说：“君上，我等着你给我陪葬。”

    琉姜国已经有了很大的动作，沈袖早晚会知道边疆开战，待他知道的那一天，他一定会不顾一切赶去边疆。

    然而，在这片光明之下，却多的是大摇大摆做尽阴狠恶毒之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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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瞧着沈袖笑了，他还听到沈袖说：“君上，若有一日我死了，你会爱上下一个沈静殊么？”

    他鲜少这般主动，燕随心里虽然对他的话有些想法，可他无法拒绝这样主动的沈袖。

    沈袖醒过来时，沈静殊已经死了。

    燕随自是没有问的，但沈袖自己回答了：“确实是忘了一段时间，至于是什么时候记起来的，或许在莲心园，又或许是端儿死的那天晚上。可是君上，您觉得这重要么？”

    燕随拥着沈袖一夜未眠，沈袖靠在他怀中闭着眼醒了一夜。

    他们心中没有家国天下，只有彼此。

    此时此刻，他们一个是沉溺于美色的昏庸君主，一个是倾城绝色的祸国妖妃。

    今日沈袖的声音格外好听，他因出汗黏着几缕发丝的脸庞，亦是无比惑人。

    若他不曾来这世间走一遭，便不会经历那样多的无力。

    燕随知道这会是他们最后一次亲近，所以动作极其粗暴，他用力地在沈袖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而沈袖，亦是将他抱得很紧很紧。

    可如今，想来是不能了。

    他们在夜里各怀心事，又在天光乍破时猝然道了离别。

    他仰起头，试图将眼眶里剩余的泪水憋回去，却瞧见晴空万里一片光明。

    露水悄悄凝在院里的铃兰叶上，月光柔柔照在上头，屋子里静静的，只有两人交错缠绵的呼吸声。

    沈袖不答反问：“你怎么不问我，到底有没有真正忘记呢？”

    他想骂苍天无眼，更想骂旁人无义。

    沈袖问燕随，琉姜国是否已经有了动作时，燕随默认了。

    他气啊，气自己无用，更气自己存于世间。

    沈袖垂下眼睑，接着问道：“你若给我陪葬了，这九州江山该怎么办？”

    他没有看见沈静殊的尸体，但他心里清楚，像沈静殊这一类犯人，是死了都不配拥有一张草席的。

    他所求的，一直是沈袖能在他身旁乖乖待着。

    “不会了，若你死了，我便给你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