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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岚给两人倒了水,和着这不知道叫什么的茶叶一起,颜色青绿,看起来像是杯子里长了层薄薄的青苔,缠缠绕绕的,叫人看了心里不痛快。
放在这里压压别的?这个“别的”究竟是什么?
“那块照壁被老师碎了,给我雕了些小东西,他说这东西用久了,上头沾了邪气,碎了压一压。”石岚坐在两人对面,什么都没吃,只是盯着两人看,“这块是我们下山去找的,那家人遭了大火,老爷子死了,乱成了一团,散成了沙,觉得这东西不好,把它送给了我们,我俩就把它拿回家了。”
石岚“嗖”地一声从凳子上跳起来,嘴里喊道:“来了来了,我这就来了!”
他盯紧了手机,时不时看一眼,确实是等得心里焦急,但他的脸上却一点都不敢表露出来,强作镇定,一副平静姿态。
“你们上次那块照壁哪去了?”仝阳说着话,从桌子上拿起一颗莲子剥来吃。
这些话里的内容和闫云书曾经得到的教育完全不符,他此刻却不得不逼迫着自己去接受。
“你不知道,它以前才好看呢!上头的寿字一个个都是拿金描的,跟它的颜色可配了。”石岚骄傲地说,“这照壁被我俩擦了擦,磨去了上面的金色,这才看着朴素一点儿,就是有一点不好,上头的火烧印总是磨不掉,不知道怎么回事,老师说这照壁上带火气,放在这多少能压压别的。”
“挺好看的。”闫云书不由自主地往仝阳那边靠了靠,试图躲避石岚黝黑发亮的眼睛。
那个“别的”他没说是什么,倒是让闫云书听了,身上发冷。
他眼神四处乱飘,不知道该看什么好。
闫云书看着杯子里的水,强迫自己不要把这水想象成湖里的水草,但他还是忍不住地犯恶心,便端起杯子,假装喝了一口,点了点头,看上去像是真的喝了茶水在品味一样,实则一口都没有动过。
机灵得像一只灰色的小狗。
两人跟着这老者上了楼,被引进了一间雪洞一样的房间,房里除了一桌二椅什么都没有,看得让人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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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一手向后招了两下,示意两人跟上。
仝阳看了闫云书一眼,抱歉道:“你可能得多等一会儿了,他不在,不过,现在已经是三点多了,应该也快了。”
闫云书勉强摇了摇头,他能怎么办?他只能说了句:“没事,我能等。”
“他不在!他出去了,跟我说四点之前回来,有远客来就让我带你们进前厅。”石岚一张小嘴说得叭叭的,机灵又讨喜,“走,我们去前厅。”
几人一起进了前厅,坐下了。
实际上,他越是看见了仝阳那石符的效力,越是对这东西渴求得厉害,再加上这个叫做石岚的孩子眼神太邪性,好像一眼能看穿了魂儿,让他浑身发冷,只想快点拿到东西,立马走人,不在这多停留。
“今天是两个啊?”来的是一个头发灰白得和他对一副几乎同色的老者,又干又瘦,像是一棵老树,牙齿发黄,头发稀疏,只有一双眼睛像是孩童一般明亮,黝黑深邃,好似能体察世界万物,能一眼看到人心里去,“过来吧,上楼来。”
他飞快地从前厅跑出去迎接,拉着人就往屋里跑,一边跑一边叫着:“老师回来了!你们来吧!”
手机上的时钟刚从“15:58”变作“15:59”时,门外便传来一位老者的声音:“小子,我回来了!人来了吧?”
第15章 人已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