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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谢敛还当真念了一段解题思路出来。戚晨自己做过卷子，很快从他念的这一小段里回忆起现在正在讲哪道题，忙道：“选D。”

    戚晨只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另一位当事人却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甚至还跟着弯了弯眼睛。

    全班又一次笑开，戚晨只觉自己跳河里也洗不清了，还不如去后面站着。

    为了图省事，戚晨这次发的是语音，刚把手从按键上松开，身边的人忽然开口，“你很习惯照顾他？”

    戚晨明白别人的好心不是理所当然，便尽可能地在与顾明野相处时多照顾对方一些，久而久之便成了习惯，即便后来脱离顾家也未能改掉。

    “可是我想说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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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去世的早，戚晨小时候住在姥爷家。等老人去世，他便被戚父接到S市。说是和戚父一起生活，但后者工作实在太忙。大部分时间里，他是住在顾明野家的。

    戚晨想揍人，可偏偏谢敛说完那句便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他又不可能像谢敛那样追过去在耳朵旁边说话，只能用眼神控诉，然而……

    几个晚会排练的要耽误一会儿，其他人先到场。菜单从第一个人手里往后轮，喜欢什么自己点。

    男生桌普遍很吵，戚晨若无其事地划了一下屏幕，偏头看向对方，装作没听清，“你说什么？”

    像一只寄居蟹。

    “我刚转过来没有卷子，戚晨跟我合看一张。”谢敛站起来，“刚才他是在跟我讨论这道题的解题思路。”

    她话中有一处诡异的停顿，不用细想，也知道那个停顿里省略掉了什么。

    “哎也别说我冤枉你。”严莉低头看了一眼卷子，“来你回答一下，刚才这道题选什么。”

    戚晨看还有几个人就轮到自己，摸出手机给顾明野发消息，问他要吃什么，顺便再让对方把一起排练的其他人也问一遍。

    严莉点名的时候似乎都佛了，“哎呦你们现在的小男生怎么回事，都不盯着小女生看了改盯着小男生看了是吧。你又盯着你同桌看什么呢？”

    “不想知道，谢谢。”

    第12章

    虽然说是这样说，大家却都明白这是为了欢迎新人，帮助尽快融入集体。所以除了实在有事来不了的，剩下的同学基本上都来了。

    根本不知道第几题的戚晨当然答不出来，正当他想虾兵点将随便编一个时，罪魁祸首忽然出声，“老师。”

    是谢敛。

    顾父顾母都待他很好，从未让他感到过半分不适，只是到底不是亲人。

    谢敛看着他，唇角弧度很淡，说不清是笑还是什么。

    谢敛忽然出声，“想知道他俩刚才在做什么吗？”

    谢敛语气十足无辜，不等戚晨再开口拒绝，便往他这边微微倾身，几乎是贴在他耳边道：“他们在看你。”

    不用谢敛说明，戚晨也感觉到了对方偏向自己时，身后那两道陡然灼热的视线。

    严莉嘴角微抽，杯盖合了两次才成功拧上，似乎很是心累，“行了，都拿着卷子去后面站着，这节课你们俩都给我站着听。”

    戚晨有些诧异，顾明野也就算了，裴若延居然也会走神。

    裴若延：“……”

    戚晨划屏幕的指尖微顿。

    开学是除考试外最后一天不用上晚自习的日子，几个班委商量过后，一致决定到校外的烧烤店聚餐，美名其曰最后的狂欢。

    “行吧。”严莉将信将疑，到底还是让他们俩都坐下了。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戚晨。”

    戚晨偏头看他，不知为何，虽然谢敛此时唇角带笑，语气温和，是一个再友好不过的姿态，戚晨却总觉得他这个问题的用意非常不怀好意。

    这次不止是男生在鹅鹅鹅，连女生也开始捂着嘴吃吃的笑，胆子大的还趁机回头偷瞄。

    正式开学后，不止周末少放一天假，晚自习也要一直上到九点。

    “谢敛是吧。”严莉低头看了一眼座次表，“同桌之间友好互助是好事，你们又都是男生，大大方方的不好么，偷偷摸摸的干啥，整得跟……似得，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