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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远南进来就是这番情境。裤子脱到一半的盛褚呆滞地回头。他垂下眼不去看盛褚：“……对不起没想到你在……打扰了我等下再找你。”

    天地可鉴他真的没有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啊！

    傅远南比他想得更有耐心，语气也更温柔。会议室的窗开着一指宽的缝隙，有微风吹过，带走了盛褚的烦燥。被盛褚用来打草稿的揉皱了的纸团，傅远南把它们一张张抹平叠整齐，哄盛褚说：“你慢慢来，也不是很着急。”

    于是盛褚拎着卷子坐到傅远南身边去。傅远南坐得身姿板正，盛褚就不太好意思继续葛优瘫，主要是他怕碍着傅远南读书。他可以容忍自己学不好，但绝不能允许自己影响别人。甚至于傅远南要给他讲题这件事，他都觉得不好意思。

    八点多盛褚和傅远南回到家里的时候，盛阿姨又不在。盛阿姨最近早出晚归的频率颇高。盛褚洗漱完坐在电脑边上，打算趁他妈不在折腾两把游戏。他今天从早折腾到晚好不容易把假期作业糊满了字，正需寻求一个发泄的途径来释放他内心燃烧已久的战斗之魂。

    偏偏傅远南说话的时候又特别正经，面无表情，像极了纪录片里科普科学常识的专家，仿佛一点调侃的意思都没有。

    傅远南心跳有一瞬间被抽离，手里的笔一滞。为了掩饰，他把笔尾上扣着的笔帽合在笔上，定了定自己的心神，才从有无限魅力的化学方程式上抬眼正视盛褚。盛褚那大爷坐姿恨不得把腿放在桌子上，他清了清喉咙：“你先坐正，坐到我身边来。”

    他甚至准备了一瓶可乐留在打游戏的时候喝。

    盛褚重新开始研读文本，安静下来。

    “不是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盛褚拉住傅远南，“我可乐泼裤子上了。我刚刚在换裤子……草我现在内裤都湿了，我不跟你说了，我先去换裤子。”

    傅远南颇有兴趣的两手环胸，挑了挑眉：“哦？真的吗？可是根据科学调查表明，Omega的生殖器官因为没用，多数都在退化，平均长度不超过十二厘米，你确定你比我大吗？”

    “可是题目没有你好看。”盛褚理直气壮，“我看不懂题目。”

    ……我顶你大爷的。

    那些纸张上有盛褚潦草的字，大多是一些没有重点的只言片语，但看得出盛褚思考的痕迹。傅远南挑了个空白的地方就开始写化学的计算题。写得手腕酸痛的时候偶尔抬起头看看盛褚，盛褚仍旧沉浸在阅读理解的世界里，他便觉得安心。他一直都很相信盛褚，盛褚想做的事一定都能完成。

    他俩面对面坐着。盛褚耐着性子读完一篇阅读理解，完全不知所云，他真的不知道鱼的眼睛里为什么闪着诡异的光。他觉得看着题目里的自己眼睛里有绝望的光。

    傅远南抽出自己的笔记本，扔给盛褚：“你先看我的总结，然后去试着做题目。这份试卷老师发了答案，做完用红笔校对分析哪里出了问题进行总结。”

    嗯，从数目上来说，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从色彩上来说，挺白的，不知道傅远南有没有粉底，从形状上来……

    太尴尬了。真的，没有比这更尴尬的事情了。盛褚觉得他能立刻投稿社会性死亡小组。

    他一回头。

    傅远南指着题目问：“首先，你来讲讲，分析题目立意有哪几点要求。”

    他望了望自己一书包皱得不成样的空白试卷，感到了被学霸内卷的压力。

    好像……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既然分析立意下不去手，那就分析傅远南的脸。

    傅远南垂着眼睛没在看他，却知道盛褚在走神。他用指节叩了叩桌面，发出笃笃两声：“别看我，看题目。”

    盛褚：“……”

    “我不知道。”盛褚说。

    现在，盛褚连内裤也是湿的了。

    盛褚心里躁得慌，只想出去打球安置一下他无处安放的青春，视线从桌上迁移到对面傅远南脸上，来来回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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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乐作为一种液体，它会晕染开来。

    就是没想到他中了头奖，可乐气有点太足了，洒了他一裤子。他刚想把运动裤脱下来拿去洗，脱到一半傅远南推开他的房门。

    他是骂也不是不骂也不是，忍着吐血回敬了一句：“你要看我脱裤子吗？其实我还蛮大的，我怕你看了自卑。”

    他突然感觉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目光在打量他，盛褚不想让傅远南看见他换裤子。可傅远南杵在门口半天不走。他正要说点什么赶客，就听见傅远南意味深长的话语：“盛褚，你知道吗，可乐杀精。”

    可是盛褚裤子脱到了一半，走路又不方便，他干脆把裤子又穿上了，顺带试图用裤子上的可乐自证清白。等他追到房门口，另一件糟糕的事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