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6(2/3)
盛褚打架不要命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他垂下眸子,温柔又坚定地说:“可是我愿意被你连累。”
傅远南想,盛褚现在在想什么呢?他能抱抱盛褚吗?在人类的语言符号里,拥抱象征着安慰,他能安慰到盛褚吗?
傅远南倒是一点也不恼,只是对盛褚这张嘴很无奈。盛褚总有办法让他起的那点怜爱的心思霎时间消失殆尽。
一路无言的盛褚在傅远南胡思乱想间突然开口:“对不起……连累你了。”
老师会信吗?老师信了又怎样呢?老师只会无奈地拍拍他的肩膀,话里有话地说:“唉,知道你的家庭情况,我会跟教导主任反映一下,你好好学习,就会有奖学金补贴你的。”
经过教室的季张辰……或者说,是跟季张辰长了同样一张脸的校霸目睹了这一切。
盛褚看都没看对方一眼,也有可能是不好意思,他的声音平静又带着几分迟疑:“对不起……我想好好学习。”
他没办法学习,遑论以成绩换取奖学金,尽管在这之前他还曾经跟母亲夸下海口,说自己可以名列前茅——他的高中是全县第一的高中,他中考成绩是全县第三,免学费录取。
在一个放学的晚上,盛褚正在值日,趁同学都离开了教室,班花红着脸跟他表了白。
傅远南还记得盛褚被压在脏兮兮的地板上,被人狠狠地踩着头,原本干净的脸上满是血污的样子,像一尾落在砧板上的鱼,不停地挣扎摆动,却都只是做无用功。
不仅如此,盛褚的作业总是会被撕碎,书也经常莫名消失不见,抽屉里布满强力胶,凳子上甚至还有死老鼠的血。
只不过在人群里出挑也能成为罪名。
“季张辰”笑得恶劣又肆意,弯下腰居高临下地问盛褚:“你还敢告状吗?”
狼来了的故事,盛褚听过很多遍,他再也没告诉过老师。
“别,别这么矫情。”他不着痕迹地松开傅远南的手,在片刻的怔忪后玩世不恭地笑了,露出半只犬牙,“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咱俩没有在演武侠剧,你这样让我觉得我是连夜逃亡的萧十一郎,怎么,你想当风四娘?”
这,是噩梦的开始。
一句话气氛全无。
一条烂命,要也好不要也罢,改变不了烂的事实。但就算他被打死,那他也要带着“季张辰”一起死,一报还一报。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9章 易感期
傅远南心里仿佛倏地被针扎了一下,疼得他不知所措。
盛褚知道,没有人能救他。
他根本没办法念书,也没办法交作业,因此三番五次被老师找去谈话。
后来他明白既然沉默或者反抗都不能使他免受霸凌,他只好选择共沉沦,至少要让打他的人也尝尝被打的滋味。
他很想开口解释,可到了最后都只剩沉默。
因此那时“季张辰”带头霸凌母亲身患重病的盛褚,而每次盛褚告诉老师,老师叫来“季张辰”时,他就会叫来自己的朋友作伪证,证明盛褚撒谎。即使老师有所怀疑,也会尽可能地和稀泥来保住自己的饭碗。
而下一次,盛褚就会被打得更惨。
“季张辰”是校董的儿子,几乎可以在学校里为所欲为,不会被惩罚,也没人敢去惩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