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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绪双眼迷茫地看着他，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道歉。

    即便是当睡衣穿，这孩子身上的衣服也太大了，不仅大，还很旧，衣服上起满了毛球。

    魏游看到他一节节凸起的脊骨轮廓，不禁皱了皱眉。

    魏游回过神来，正对上他纯净的目光。

    他记得除了那件小恐龙睡衣，自己做任务时给卫绪兑换了不少漂亮衣服。

    魏游陪着孩子一起去盥洗室洗漱，用瓜崽从抽屉里翻出的一次性牙刷刷了牙，又用冷水洗了把脸。

    魏游拿起毛巾帮他擦头发，考虑到这是个孩子，便有意地放柔力度，从头顶的发丝揉搓到后脑勺与脖子相接的发际线。

    卫绪感觉自己被一股暖暖的绒毛包围着，舒服得垂下了脑袋，闭上眼好像随时能够睡过去。

    “这么快就穿不到了？”

    “别人不要的衣服？”

    他本想干脆冲个澡，不过一来他没有换洗的衣物，二来，考虑到这屋子里没有热水器之类的东西，洗澡要用热水只能用热得快现烧，过程太费时间，便放弃了。

    这么可爱又听话的崽崽，既不用他操心，也不需要他花费多少时间做任务，连兑换奖励的小红花都是孩子自觉挣来的，他当初怎么就忍心放下不管了呢，害得小可怜现在都得捡人家不要的衣服穿……

    待到头发完全晾干，时间已经接近晚上八点了，到二年级小学生瓜崽该睡觉的时间了。

    反正他昨晚睡前洗过澡，一整天待在家里剪视频也没出过汗，一天不洗倒也没什么。

    卫绪倏然转过头，看着他道：“哥哥，我现在八岁了，上二年级了。”

    魏游这下是真的有些后悔了。

    卫绪愣了愣，然后点头。

    魏游回想了片刻，问：“之前我送你的那些衣服呢？”

    卫绪闷闷地应了一声。

    “太小了，穿不到了。”

    回过头的瞬间，卫绪忽然感觉自己鼻子不明地有点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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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上这件衣服的领口太大，一低头便能看见背后明显的脊骨凸起，在灯光下光影分明，带着一股脆弱感。

    边缘磨损得毫无弹性的衣服领口，背面画风少女的粉红小猫印花，长得能遮住屁股的衣摆……

    又瞥了眼卫绪搭在沙发上的小手，才发现这孩子只是脸上有肉，身体简直瘦得有点不健康。

    魏游愣了愣，他快速地回忆了一下，隐约记得自己养崽的时候，瓜崽还是个幼儿园的乖崽。

    居然这么快就过去了两年吗？

    更甚至，连脸上有肉这点也只是婴儿肥带来的错觉，仔细看，小孩的下巴也是尖尖的。

    “你这衣服是哪来的？”

    他领养瓜崽，从小班养到了中班，还没等升上大班，他就弃养了。

    “抱歉。”魏游由心而发。

    年纪尚小的他不明白这种想哭的感觉从何而来，只是本能地低下头掩饰自己的情绪，手指一下一下地揪着衣服上的小毛球。

    尽管在现实世界里他才半个月没碰游戏而已，可在这里，瓜崽被他放弃了两年多却是事实。

    魏游没有解释，这事也很难解释清楚，便只是抬起手继续给他擦头发，语调柔和地说：“等哥哥有钱了，就带瓜崽出去买衣服，买很多漂亮衣服，让瓜崽每天都有新衣服穿，好不好？”

    大概是因为他停下了擦头的动作，卫绪一直歪着脑袋看着他。

    想是这么想，但魏游还是在心里给自己提了个醒。

    ·

    一旦注意到这点，更多的细节也就随之进入了魏游的眼帘。

    孩子的眉眼被凌乱而潮湿的头发遮掩着，可怜巴巴的，看上去更像一只被雨淋湿了的小猫咪了。

    必须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卫绪抿起嘴角，一声不吭地坐到他身旁。

    身后冷不丁的发问，令卫绪莫名地有点紧张，他顿了顿才回答道：“是隔壁李奶奶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