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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光怪陆离的画面在眼帘前闪过，他有种好像刚看完一部漫长影片的恍惚感。

    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忽而像是想到什么蓦然停住了动作，随即他霍然起身，直直地看着正前方。

    他看到整个教室只有最后排的中间位置坐着一个趴着睡觉的学生，便朝那边走去。

    魏游走出室外，边走边大口地往肺里吸进冷空气，片晌后，他顺着走道来到一处木头长廊里。

    许多梦中无法思考的问题，在清醒过来后，答案顿时变得清晰可见了。

    走到那人的座位前，魏游通过对方沉睡的侧脸轮廓，认出了这是卫绪。

    魏游在长廊下看到了他想找的人。

    他刚想喊他的名字，这时却见一个女人撑着一把大黑伞从院子走进长廊里。

    她好像很年轻，又好像上了年纪，眼神中既有着年轻人的纯然，又透着经历过风雨的憔悴，但是无疑她长得很漂亮，且极具魅力，一种几乎神秘的美丽。

    “是你回来看我了吗？”

    女人收起伞，露出一张十分精致温婉的脸蛋。

    他慢吞吞地起床洗漱，动作机械地从冰箱拿出吐司和鸡蛋去厨房制作早餐，不论做什么，脑中始终在回放梦里的情境。

    但手尚未触及到他的头发，他就听到一阵急促的闹铃在耳畔响了起来。

    卫绪低着头，沉默地接过了，女人温和地笑了笑，不知说了什么，抬起手拍了拍卫绪的后背，接着两人一道转身面朝魏游走来。

    看到墙上电视里的火化炉，他反应过来，自己原来身处在殡仪馆。

    一时间，室内的空气中同样飘逸起让人难以喘息的气味。

    “是我。”魏游回答。

    教室里光线朦胧雪白，魏游再次忘却了自己在做梦。

    魏游的脚步顿时停住了，视线聚焦在那身穿黑裙的女人身上。

    魏游几乎是逃离似的走出了房间，下一瞬，他感觉自己好像跟着大家乘车进入了某个大院子里。

    他抬起手，想去抚摸他柔顺的黑发。

    他不由伸出手，放到男生的头发上，轻柔地摩挲了一下他后脑勺。

    魏游于是知道他并不能听见自己说话，对着卫绪含泪的眼睛，心里一阵酸楚。

    那是一个怎样的女人，魏游难以形容，他感觉自己看不清她的脸。

    对方长高了许多，头发也长了，好像清瘦不少，脸庞的轮廓变得更清晰了。

    最初他看到的那个盖着白布的死人，既然躺在卫邵东的床上，应该就是卫邵东本人，而周围围着的陌生人应该是卫邵东的朋友同事或者远方亲戚。

    魏游看到那女人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交给卫绪。

    有这么一个瞬间，他好像清醒过来了，挣扎着想要逃离梦境，但是下一秒却又来到了一个敞亮的教室。

    魏游不知道自己在做梦，只觉得这一幕有点不真实。

    犹豫片刻，他轻声叫了声“瓜崽”。

    魏游心跳骤然加快，明知他看不见自己，这一刻却好像有种被他注视着的感觉。

    魏游立即收回了手，但男生还是醒了过来，抬起头，半睁着眼迷茫地望向前方。

    男生低声恳求道，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眼角已经泛红，眼里闪烁起湿润的光泽。

    “是你的话，可以再摸摸我的头顶吗？”

    “是你吗？”他压着嗓音问。

    同之前的那些人一样，他们眼中都没有魏游的身影。

    阴郁的雨天光线里，少年头发的颜色浓郁得犹如墨水，于是衬得脸庞肤色愈发白皙，好似铺上了一层黑白滤镜，形成了一种仿佛上世纪电影画面般的色彩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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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坐在一个休息室似的地方，周围坐着许多人。

    外面正飘着阴冷的小雨，稠密细长的雨丝淅淅沥沥地淋湿了两旁院子里的绿植。

    男生似有所觉，转动了一下脑袋。

    魏游这时才隐约有了点意识，意识到自己在做梦。

    被闹钟吵醒，魏游困倦地睁开眼。

    在淡白的天光下，卫绪蓬松柔软的黑发被映照得格外柔顺，焕发着青春的光泽，好像在诱惑着人去抚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