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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雪真摇摇头，眼神空茫平静，什么也没看。他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算啦，算啦。我都不想要。”

    傅明霜沉默着，点了根烟，坐在灯下猛抽。傅母站起来，施施然上楼，丢下一句话：“明霜，你十八岁接手公司，从来不做亏本买卖，这次你可别做了冤大头啊。”

    贺雪真笑道：“我是他的病人。”

    “倒也不是，我们都很仰慕他的，不过学长这个人性格犀利，我听高年级的学长学姐说，他的外号叫医科一霸。你懂我意思吧？”

    傅明霜把贺雪真送回出租屋，目送着他进去，让司机送他回盘山路。

    两人容貌出众，走在一起，更是赏心悦目。路过的女生吃吃笑着，不住打量贺雪真，被何静书不动声色地瞪回去，快步走开了。

    男生吞吞吐吐：“学长能力强，水平高，老师们都很喜欢他。”

    何静书脸红通通，低头记录实验数据。贺雪真撑着下巴，含笑看他：“怎么样？好吃吗？”

    傅明霜感到焦虑，现在的贺雪真是一阵风，抓不住，是一片雪，用力握紧就会化。

    何静书害羞的样子有趣极了，这明明就是一个嫩稚的雏儿，哪里像个医科一霸了。贺雪真心中生出几分愧疚感，但是他没办法了，尹司诚已经出局，他必须重新找一颗棋子。

    “同学们不喜欢他吗？”

    傅明霜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沉默了半晌，才哑着嗓子说：“他回自己租的房子了。”

    贺雪真说：“没关系，我随便吃点什么都好。”

    何静书很快回来，见学弟跟贺雪真搭讪，都快要到联系方式了，登时一双刀子眼向学弟发射死亡射线，学弟赶紧跑了。

    贺雪真不懂。何静书在他跟前，向来都是软软甜甜，他想象不出这个少年人究竟是怎么个犀利法。

    何静书还戴着医用手套，只得张嘴含住，脸却红了，舌头小心避开了贺雪真的手指，深恐唐突了他。

    贺雪真点头。

    男生哦了一声。贺雪真问：“何静书在你们这里，应该很受欢迎吧？”

    傅明霜立刻反驳：“复婚当然是会复的，只不过是延期而已。”

    待何静书终于做完，他舒了一口气，一看手机，吃了一惊：“都这么晚了？！哥哥！你饿不饿？”

    他问了路，往实验大楼走，还没到地方，何静书气喘吁吁地跑来，灿烂一笑：“哥哥！你真的来看我了？”

    傅母敏锐地看他一眼：“怎么了？跟他吵架了啊？你前阵子不是还兴师动众地准备复婚？该不会要吹了吧。”

    贺雪真微笑：“你都邀请了好几次，我再拒绝，岂不是显得很不近人情？”

    贺雪真在医科大学里闲逛，年轻学生来来往往，朝气蓬勃，让冬日的校园都多了几分生气。

    何静书到教室办公室搬了张软椅，让贺雪真舒舒服服地坐着，搜刮了一遍实验室，找出几袋零食，小说，堆在贺雪真膝盖上：“哥哥等我一会儿，马上就好。”

    何静书把贺雪真带到实验楼里，匆匆赶回到实验室，打算赶紧做完了，好带贺雪真去吃饭。实验室里还有几个同学，都是何静书的师弟师妹们，好奇地打量贺雪真。

    何静书去取实验材料时，一个男生靠近：“你是学长的同学？我们第一次见他带人过来。”

    也不知傅明霜坐到了几点，早晨帮佣打扫卫生时，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屁股。

    母亲过世，真的会给他带来这么大的变化吗？还是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

    他拈着一粒多味花生，喂给何静书：“尝尝？”

    贺雪真摇摇手里的多味花生，“吃了这个，不饿。你呢？”

    她懒洋洋地扫了傅明霜一眼：“怎么没跟雪真一起回来？”

    傅明霜感到心惊肉跳，贺雪真回到他身边这段时间，他被幸福冲昏了头，居然没有发现，贺雪真变了很多！他以前不喜欢笑，现在倒经常翘着嘴角，但眼神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何静书笑得更开心：“你等等我，我还有个试验没做完。等会儿我带你去我们学校食堂转转吧。”

    傅母吐了个烟圈：“那就好。毕竟是你花了好几个亿抢回来的，真要让煮熟的鸭子飞了，那可就亏大了。”

    何静书把实验室整理好，看一眼时间，叹息：“这个点了，食堂剩下的都是不好吃的。平桥豆腐羹和梁溪脆鳝肯定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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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母没睡，在客厅开着的一盏落地灯下吞云吐雾。

    “学长，我们实验做完了，先去吃饭了。”学弟学妹们打声招呼离开。

    不过何静书的实验并没有特别顺利，贺雪真玩了会儿手机，一看时间，已经快一点了。何静书埋头实验，专注到忘了时间，贺雪真不敢打扰他，静静地在一边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