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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伍望着她的背影眉头微蹙。

    “无法掌控自己的生死，在暗无天日的阴司里待上一辈子，范无救，我不要这样。”

    可以见得，人还是渴望永生的。

    “钟馗说帝君不在罗酆山，反倒是常常在阳间出没，日理万机，我过来探望一下。”

    他眼见无知懵懂的孩童，成长为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为人友善，可以继承大统了。

    “你要找的人有了眉目，不过我派出去的鬼差只回来了四成，剩下的六成不见了。”

    “我不是，”孔长风闻言一惊，愤愤地将桌上的茶杯扫到地上，“我不要做阎罗王。”

    半灵体降生鬼差有感应，范无救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孔长风，一晃已经十八年了。

    相对的，范无救的存在一样如此。

    范无救骇然道：“不见了？”

    “范无救，你想待到什么时辰？”

    既明问：“不过，他真的愿意留下来吗？”

    在厢房中就发觉不对劲，甫一出来一股湿气在通宝客栈蔓延，顺藤摸瓜到了后院。

    云雀派人从后门送走虎鸫。

    闻言，老鸨敛下眉眼，道：“云雀领命。”

    ☆、纯阳体

    “当然，这是他的宿命。”范无救眯起眼。

    男人没有和黑无常细讲，岔开话题，聊了两三句地府的近况，又扯回了灵体身上。

    既明瞥了眼后院的水缸，无风无浪，水面上头波纹微微荡漾，他了然地垂下眼眸。

    得到老阎王退位的消息，他第一时间赶到阳间去找了孔长风，他以为他会高兴的。

    这就是黑白无常的宿命。

    他和谢必安见证了历史，连续经历了几代阎罗王的更替易主，辅佐阎王掌管地府。

    范无救张了张嘴，“我以为你会高兴的。”

    没有人会违背宿命和天性。

    “恭贺帝君您喜得良人，但眼下地府里群龙无首，乱作一团。”黑无常的话里有话。

    “比死更可怕的，是永生。”孔长风回道。

    随着他的话音甫一落下，范无救一袭黑衣终于施施然露了面，手上还攥着招魂幡。

    阿伍一回来就直奔四楼，见老鸨在拾掇桌子稍微放慢了脚步，笑嘻嘻地凑了过来。

    范无救回去的时候在想，茶馆、话本里头都喜欢讲长生不老，神仙更是成为佳话。

    “鸨母，才刚来的是谁呀？”阿伍打探道。

    “阿伍，”老鸨皮笑肉不笑，“不该知道的事还是不要知道的好。”说罢敛了笑意离去。

    ——

    通宝客栈后院内。

    “孔长风，你将会是下一代阎罗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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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旦半灵体的封印解开，不老不死，对一般人来讲是种痛苦，况且还要掌管地府。

    既明问他：“范无救，你在地府里很闲？”

    既明的目光倏地扫过来，凉飕飕的，直叫范无救捏了把冷汗，立马低头做伏小状。

    范无救冲男人露齿一笑，拱手行礼，嘴里猩红长舌隐隐可见，吊梢眼眯成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