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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储心里头却是沉了沉，咬牙摔门而去。

    温羽不由得隐隐担忧。

    温羽站在院中惘然无措，所幸门房捎来的消息让他镇定不少，说是有人送信给他。

    “想不到你还挺多情的，襄王还不够又在我床上想着尹天齐。”李储脸上带着嘲弄。

    温羽再顾不得想其他了，当务之急，他需要尽快联系到唐弈，匆忙盥漱后出了门。

    可在对上李储的眼睛后，最终他只是干巴巴地嗯了一声回应，便低垂着脑袋不语。

    温娘的年岁本就不小了，风姿容颜当然不复以前那般的昳丽，接客的银子低得很。遇到的客人好不到哪里，一来二去她的精神就渐渐不太好了，得了场病郁郁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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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羽被他气得胸膛起伏，眼眶微红，嘴唇颤抖的咬紧了下唇，才克制住没哭出来。

    “侯爷，我有一件事想问你，你知道最近河柳城走失的女子吗？”温羽突然抬起头问。

    老鸨常用鞭子教训他们，温羽的身上被她打的青一块紫一块，小小年纪瘦脱了相。

    没过多久夫君沾上赌瘾，嗜赌成性，泡在赌馆将家底败坏光，打起他娘俩的主意。四岁温羽长相随了娘亲，和温娘被亲爹一并卖进了玉春楼里，换回了不少的银两。

    他娘是怡春院里的头牌，有人花重金为温娘赎身且待她极好，温娘很快便怀了孕。花楼姐妹无不艳羡于她，温娘以为终于不用担心居无定所了，却不料是昙花一现。

    温羽脱口而出，“尹天齐。”

    直到他娘去世——

    温羽试探着问：“现在，有消息了吗？”

    “温羽你对尹天齐来说，不过是可以随意送人的玩意儿罢了。”他冷漠道地出事实。

    但是倘若唐弈说的不假，东窗事发后被调查的绝不是尹天齐，而会是襄王宁无劫。

    不过就是在这一个瞬间，他敏锐察觉到李储和尹天齐的关系，似乎不像表面那般。

    当然，温羽心里头清楚得很，尹天齐对他并不是完全的信任，很多计划没告诉他。或者说像他这样的人，不会信任任何人。

    他冷声问，“温羽哥哥，你在想些什么？”

    “我知道，当时闹得还挺大。”李储回道。

    小倌的身价比别人都低，来花楼找小倌的一般是一些老男人，图便宜只想着发泄。就在他被打的撑不住了，尹天齐掏银子冲龟公放话包他一年，温羽自然千恩万谢。

    “你以为你的天齐哥哥是什么好东西吗？”

    温羽面上一愣，“你、你到底在说什么？”

    “至于襄王，”李储冷笑一声，“你在他眼里还比不过一个死人。”所以你只能想着我。

    尹天齐对他有赎身之恩，要不然如今他一定还待在花楼里头，连一分钱都拿不出。

    不过尹天齐却提过一嘴，他说只想要建立一处桃源盛世罢了，好好造福四方百姓。

    李储胸腔有一股无名火，他生得一双含情目此刻却带着寒意，说出的话伤人得很。

    温羽依然记得腊月天里，为了帮母亲拦一个嗜虐成性的客人，他跪在地上求老鸨。还是被慧娘撞见才摆平，她是玉春楼里头的摇钱树，风头正盛，老鸨卖她个面子。

    玉春楼背后的人是襄王，可是实际上在玉春楼有话语权的人，是他的心腹尹天齐。

    “还没有，”李储歪了歪脑袋，“狗屁官员说什么被酆都鬼帝抓住，纯粹是无稽之谈。”

    直到十四岁遇到尹天齐，他身旁还带着一个体虚病弱的孩子，精神不济的被抱着。正赶上他被逼着接客，温羽被龟公打的眼泪涟涟却一声不吭，倔强的咬紧了下唇。

    正因如此，他才会对尹天齐言听计从。

    再后来，尹天齐孤身一人前来，带着一副画像对他端详半晌，像是在看一样物件。

    李储看得出他心不在焉，他不喜欢温羽在他床上还想着别人，眼睛危险地眯起来。

    在暗无天日的日子里还好有他娘陪着他。

    信上说尹天齐连夜离开，虽然他的表现无法得到襄王的信任，却可以从李储入手。原来是让他监视平西侯，温羽一想到尹天齐充满野心的眼神，突然想起了小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