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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爱说话了。以前喜欢和小朋友在花园里玩，到了新环境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常常就是发呆，又或者做些数字游戏。”

    奶茶、匹萨、汉堡、蛋糕……他全做过，全会。

    陈桦也是控制着情绪，吸吸鼻子，又笑道：“不过你看啊，阿彻挺争气。他上的麻省理工，是他在国内读大一时发表了一篇论文，然后被麻省理工邀请过去念书的。”

    陈桦又是一声叹息。

    怪不得他说他四年没回家，应该就是剩下机票钱吧。

    陈歆野攥紧包带，一颗心像是泡在又酸又苦的冰水里，快要没办法呼吸。

    唯一不好的是戎彻的性格彻底变了。

    陈歆野闷闷地点头。

    “之后，我表姨就一个人带阿彻。”陈桦叹口气，“他名字里的这个‘彻’字，就是表姨想表达他们母子和过去彻底说再见。”

    “今天你说阿彻手艺，他手艺好，是因为他上学时一直打工。”

    戎彻看到了，就说：“他不要我们，我们也不要他。”

    至少对戎彻这样的家庭大概是天文数字。

    单亲妈妈养孩子的生活不容易。

    “我表姨知道这件事时，那个女的已经怀孕六个月。”陈桦说，“戎彻的……那个男人心意已决，一定要离婚。”

    但戎菀有学历、有能力，也有工作，虽然经济状况不富裕，也不至于潦倒。

    孙启铭跳楼那天，不仅是孙启铭，那个女人也因为自己不小心从楼梯上滚下去，流产，从此以后再没办法怀孕。

    更让戎菀觉得奇怪的是，戎彻不像别的孩子一样，会问爸爸呢？爸爸怎么不回家了？

    可感情中一旦有人变了心，什么都是无力回天。

    “那个女的除了那时候怀了一个女儿，之后一直要不上孩子。阿彻的爷爷奶奶都是传统思维的人，一心想要孙子。那个女的好不容易做试管成了，但也因为怀孕时疑神疑鬼，误以为我表姨和……和那个男的旧情复燃，就一直找我表姨闹。”

    戎彻过早明白父亲的抛妻弃子，更明白是因为父亲的不忠，背叛了他们的三口之家，所以变得对周遭不再信任。

    陈歆野抿住唇，轻声道：“慧极必伤。”

    别人或许觉得这很厉害，当然，能受到这样的邀请确实厉害，可要在美国念书，费用不是小数目。

    发疯似的四处诋毁戎菀，搞得戎菀失去在学校的工作，又因为要赔偿孙启铭的父母，最后只能卖了房子回老家，还欠了一身的债。

    “孙启铭的事？”

    “我表姨说阿彻早慧是不是？但是早慧……”

    怪不得他打MMA拿奖金，应该也是……

    原来，他懂。

    戎菀闹过、哀求过，希望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不要让这个家庭破碎。

    后来有一次，戎彻外公打电话提了戎菀离婚的事，戎菀事后偷偷掉眼泪。

    戎菀想尽办法让戎彻活泼起来，但无济于事。

    戎彻亲眼看到、亲耳听到自己的父亲抱怨母亲没有本事，无法帮助他的事业，就是个摆设，这个家更是他成功的绊脚石，毫不念及曾经的感情……

    由于房子写的是戎彻祖父母的名字，戎菀没有得到房子，只分割了一部分现金，便离了婚。

    女人崩溃。

    “多年后又发生一件事，我听我表姨说，你应该知道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