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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莫离错身的刹那，莫离突然道：“岚一，你有心爱之人么？”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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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字都恨不得将眼前人撕成碎片、剥皮抽筋！

    这五个字，几乎是从她牙齿里挤出来的。

    “师父？嗤，莫宫主，你这话会让我觉得你当不上魔尊的。”

    “若是被他们知道，当初是你偷放了我，你觉得你在那里还有立足之地么？你千辛万苦经营的一切，就要这么没了。你舍得吗？”

    “别笑了，不好听。”

    “可那人是你的师父！”

    岚一两指捏住符纸的一端，朝莫离轻轻晃动。

    突然，莫离止住话头，瞳孔渐渐放大。

    因为她看见岚一慢条斯理地从怀中取出一张明黄物什，上面是鲜血书写的咒文。

    岚一顿了顿，然后继续往外走。

    岚一笑了。

    “你想做什么？！”

    心事被轻易戳穿，莫离气得几欲吐血，顾不得其他。

    “……”

    “你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

    “与区区杂灵根修士的前途相比，莫宫主不能手刃仇人之痛才更叫人惋惜。”

    这边没有成群的灯火，只有河面上随波逐流的莲花灯发出的微弱光芒。

    是了，一开始她就该清楚，明明知道她手里这么多条人命，还能心平气和同她谈条件的正道，从来就不什么是正道！

    莫离用魔化后的长指甲轻轻挑开鬓角的碎发，妩媚道：“哎~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呢。我说你啊……”

    “你不会的。以前不会，那么现在更不会。”

    不知是在笑她的识人不明，还是在笑未来路上竟有人相陪。

    岚一：“在下区区杂灵根还能被宫主惦记，好像是我的错。那我现在给宫主赔个不是？”

    “你——！”

    每动一下，莫离的眼睛便红一分。

    因为从始至终，他们都是同类。

    岚一抬头看看天色，眉头聚拢，“走了。”

    “那也是。若是有，可别让我知道。”

    “古人云，三思而后行。”

    莫离一愣。

    岚一走出后巷。

    “这是几月前我在禁地里捡到的符。”

    自己竟还妄想用那些破修士的约束来驾驭他，简直是痴人说梦。

    蓦地，莫离似乎想起什么，眼里隐隐露出几分得意，“听说仙盟的人十分看重你，连掌门才可亲阅的宗卷都交由你掌管。”

    果然，岚一陷入了沉默。

    莫离贝齿咬唇，最后只能提醒他：

    岚一指尖一动，一团小火苗从黑暗中迸发，照亮小片天地。

    待它消散后，两副一笑一怒对立的面容，伴随灰化后的符纸，再次回归于虚无。

    此人城府超出她的想象。

    “哈哈哈哈哈哈哈……”

    莫离捧腹大笑。